“摔不了!”慕青川头都没回,把横批按在门楣上,拍了两下,“你外公我年轻的时候爬树摘果子,比这高多了。”
姜宁芝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毫不留情地拆台:“是是是,你年轻时候厉害,也不知道上回是谁从椅子上摔下来,躺了三天。”
慕青川老脸一红,瞪了老伴一眼,没说话。
方慕瑜忍不住笑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陆云铮。小家伙穿着一身红色的棉袄,衬得小脸白里透红,正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云铮,过年了。”方慕瑜轻声说,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第一个年哦。”
陆云铮咿呀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中午时分,院门被人推开了。
方庆山穿着一件崭新的深蓝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过年特有的喜气。许云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爸,妈,过年好!”方庆山进门就喊,声音洪亮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来了来了,”姜宁芝从厨房里迎出来,擦了擦手,接过许云手里的东西,“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过年嘛,不能空手。”许云笑着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方慕瑜身上,“小瑜,新年好。”
“云姨,新年好。”方慕瑜客气地回了一句。
“来,孩子给我抱抱。”方庆山小心翼翼地把陆云铮从方慕瑜怀里接过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云铮,叫外公,外——公……”
陆云铮哪里会叫,只是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亲切的老人,嘴里吐了一个口水泡泡。
方慕瑜看了一眼两人的身后,并没有见顾时宜。
方庆山好似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你妹她说忙,就不回来了。”
方慕瑜没说话。
顾时宜没回来,那应该是跟陆砚承在一起吧?
在不在的,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你出国的事。”方庆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跟陆砚承说了吗?”
“说了,他非常支持我。”
“那就行。”
……
千里之外,另一座城市。
灯火通明的包间里,觥筹交错。
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清蒸鲈鱼、红烧鲍鱼、蒜蓉粉丝蒸扇贝、佛跳墙,每一道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