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怎样?我认了。我认我当初就是贪,就是想要过好日子,就是不想再看林晓的脸色。我认我走捷径,认我靠男人,认我周穗穗能有今天,就是因为你陈泊序。”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她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可我不认的是——”

她指着他的胸口,指尖几乎要戳上去。

“你说我遇到困难,就只能再找个男人。”

陈泊序的眉头拧起来。

“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周穗穗的声音终于有了哭腔,“你意思是我离了男人就活不了?我周穗穗这辈子就只能靠男人?我好不容易站起来了,你告诉我,我还会再倒下去?”

陈泊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周穗穗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办公桌的边缘,“你从来都是这个意思。你觉得我离不开你,觉得我没你不行,觉得我遇到问题就只能找你哭、找你闹、找你帮忙。”

她的眼泪终于没兜住,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可我不想那样了,你知不知道,我不想那样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陈泊序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怒意一点一点地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他伸手,想擦掉她脸上的泪。

周穗穗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放下。

“周穗穗。”

“你别叫我。”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偏着头不看他,“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陈泊序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板上,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着。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没哭。”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陈泊序没说话,手还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很轻。

她靠在他肩上,眼泪把他衬衫的肩头洇湿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