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机枪声以及火炮声，每一次响起，都会有人倒下。

黑木不敢去看，而是闭上眼睛浑浑噩噩的回到了指挥部。

小野也麻木的跟在他身后。

他很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 ，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黑木掏出了一根香烟，随后看了小野一眼后递给他一根；“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但是你们还有。”

“联队长阁下，你这是打算？”以死谢罪嘛？

黑木苦闷的闭上眼睛；“身为前沿指挥官，我在两个大队让人家歼灭的情况下，居然一点不知情，这是我的失职，而歼灭我们的，却是山城的地方部队，这对于旅团长而言，会是一种耻辱，因此，我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在有活下去的机会。”

“联队长阁下，你……也许我们还有机会。”

那还有什么机会，黑木苦笑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这都是报应，南京的事情过后，我知道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我没有想到，我的报应，来的这么快。”

说到这，他看了小野；“我死后，将一切责任都推我头上，这样，可保你们无恙。”

战斗结束了，周卫国叼着香烟看向远处河滩上密密麻麻的尸体以及已经差不多染红的河水后拍了拍身边的一团团长；“让几个人去将武器装备捡回来。”

啊……

一团长还没有从这场屠戮中反应过来，抱起机枪的他扭头不解问；“周长官，现在去捡装备，合适嘛。”

河对面的日军可是看着他们的同胞被屠戮，他们会允许这边的人过去捡装备，估计靠近就得让对方给打死吧。

“听说过杀人诛心嘛？”

哪怕面前的这个上校以往指挥战斗无往不利，但此刻，面对着周卫国这个比他小了很多岁的将军，他依旧感觉到麻木和敬畏。

太狠了，从开战到结束，那根本就不是叫打仗，而是单方面的屠戮。

以往对他们造成很大伤亡的日军，居然如同豆腐渣一样的被撕裂开，随后到处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