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小声说。

“嗯。”他也小声回了一句。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陆则衍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不深，不长，但很温柔。李甜甜闭着眼睛，能感觉到阳光落在她的眼皮上，暖暖的，橘红色的。

台下掌声更响了。有人在吹口哨，方琳的声音最大：“好！”

分开的时候，李甜甜睁开眼睛，看到他在笑。不是那种浅浅的弯嘴角，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她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是在苗木展返程的路上，她说自己小时候怕打雷的时候。第二次，是今天。

她想，以后应该会经常看到。

晚宴的时候，李甜甜换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跟客人们一桌一桌地敬酒。陆则衍跟在她旁边，帮她挡酒，帮她把高跟鞋换成平底鞋，帮她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塞一块点心到她嘴里。

“你吃了吗？”李甜甜小声问。

“没有。”

“那你光喂我了。”

“我不饿。”

“你每次都说不饿。”李甜甜夹了一块排骨塞进他嘴里，“吃。”

陆则衍嚼着排骨，嘴角弯了一下。

方琳端着酒杯走过来，脸已经喝得有点红了。

“李甜甜，我跟你说，”她拉着李甜甜的手，“我早就知道你们俩会成。从你第一次跟我说陆总帮你的时候，我就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啊。”方琳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

李甜甜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今天她已经哭了好几次了，化妆师补了好几次妆，最后直接说“您尽量别哭了，再哭眼妆就没了”。

方琳走了以后，陆则衍站在她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你今天哭了好多次。”

“高兴。”

“高兴也哭？”

“高兴才哭。”

陆则衍伸手，帮她把脸上那点泪痕擦掉。

“以后每天都让你高兴。”他说。

李甜甜看着他，笑了。

晚宴结束，客人们陆续散了。李甜甜和陆则衍站在酒店门口送客，秋天的晚风凉凉的，吹得很舒服。

方琳走的时候抱了抱李甜甜，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恭喜你，找到了对的人。”

杨玉玲走的时候也抱了抱她，说：“那个暖水袋，可以换新的了，但旧的别扔，留着做纪念。”

老赵走的时候搓了搓手，笑呵呵地说：“李工，陆总，祝你们百年好合！城北项目那帮工人都让我带话呢，说等你们生了孩子，他们给盖一个儿童乐园！”

李甜甜笑着说了声谢谢。

人都走光了，大厅里只剩下收拾东西的服务员。李甜甜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星星很亮。

“累了吧？”陆则衍站在她旁边。

“有点。”

“回家。”

“嗯。回家。”

回家的路上，李甜甜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手上的戒指在路灯的光里一闪一闪的，很亮。

“陆则衍。”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送我回家的时候吗？”

“记得。你说不用送，我说我送你。”

“你那时候就很霸道。”

“嗯。因为想送你。”

李甜甜笑了，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脸，跟那时候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那时候他是她的老板，现在他是她的丈夫。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吗？”她问。

陆则衍想了想。“比那时候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