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碎末被碾成了粉,粉被煞气的高温烤干净了,地面上留了一个黑色的脚印,里面什么残留都没有。
“还有吗?”樊哙回头朝韩信喊了一句。
韩信的银白瞳光把整个上下空间扫了一圈。
干净了。
方圆十里的天空中没有任何灰白色碎片的信号。
地面上落下来的碎末不超过三十颗,全被樊哙踩碎烤干了。
狼神投影的残骸,归了零。
韩信的剑入了鞘。
天幕上的暗绿色光带在投影碎掉之后开始快速退散,灰绿色的云层从南往北退缩,退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
阳光从退开的天幕缝隙里洒下来,一大片一大片的打在草原上,把枯黄的草茬染成了金色。
韩信站在阳光里,手指在剑柄上搭着,视线投向了正北方五十里外的地平线。
冒顿的三万骑还在那里。
血红色的狼旗在北风里啪嗒响,旗杆上的兽骨在阳光下泛着惨白。
旗下面骑着的那个人,竖瞳还亮着。
但光比刚才弱了。
韩信的兵仙神识扫过冒顿身上的能量波动,眉头动了一下。
冒顿身上的狼神赐福在衰退。
投影碎了,冒顿和狼神本体之间的气运连接被画地为牢切断过一次,虽然壁垒解除了连接在恢复,但恢复需要时间。
在恢复期内,冒顿对五万狼化骑兵的遥控精度会大打折扣。
韩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五万大军。
三段阵型完整,矛墙没缺口,弩炮满弹,弩兵箭壶还剩七成。
樊哙站在前阵左翼,三丈高的赤色身影在阳光里投下一大片暗影,拳头上还冒着烧碎片残留的烟。
王贲在前阵右翼,手按刀柄,土黄煞气在脚底缓缓流转,一百步范围内的空气都比外面重了几分。
蒙恬骑在后段边军的最前面,老枪扛在肩上,枪头的暗银色光芒又回来了,跟破军位格一起苏醒的杀气让他旁边的战马都在打响鼻。
刘邦瘫在灰色驽马上喘粗气,蛟龙内核的转速降到了三成,火德储备消耗了大半,但嘴里还在嘟囔着酒。
韩信把视线从自己人身上收回来,重新投向了正北方。
五十里外,冒顿的三万骑还是不动。
韩信的嘴角往上掀了半分。
不动就对了。
你的狼神碎了,你的气运网断了,你的绿雪没了,你的遥控精度废了。
五万狼化骑兵有至少三成退化成了普通匈奴骑兵的水准,剩下的狼化体征也在衰退。
你还打吗。
韩信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冒顿绝对意想不到的决定。
“全军停步。”
十五万人的脚步声停了,草原上只剩风声。
“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