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一铎一边开车一边听,心里头琢磨开了。这小姑娘嘴皮子太利索了,从上车到现在就没停过,跟背课文似的。这么卖力气地推销,房子肯定不好往外租——要么房子不行,要么配套设施有问题,要么就是有什么不能说的毛病。
他没接话,就“嗯”“嗯”地应着。
很快,车子开进了一个别墅区。小区大门气派得很,石柱子,雕花铁门,门口有保安站岗,看着挺正规。苟一铎把车停好,下来扫了一眼——小区里干干净净的,绿化做得不错,道路两旁种着银杏树,虽然没了叶子,但能看的出夏天的时候一定很漂亮,该有的都有,健身器材、儿童游乐区、垃圾分类站,一样不差。
他心想:错怪人家小姑娘了?这小区看着还行啊。
小蔡带着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先生您看,这小区物业管理特别严格,外来车辆进不来,住着特别安全。绿化率也高,空气好,每天早上起来在小区里溜达溜达,特别舒服。”
苟一铎跟着她走到一栋别墅门口,站住了。
三层,欧式风格,米黄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门口有个小院子,围着白色的栅栏。看着挺气派,但——
不对劲。
苟一铎站在门口,就感觉一股一股的寒气往天灵盖上顶。不是冬天的干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阴冷,从脚底板往上窜,从头顶往下压,两股劲儿在胸口撞在一起,憋得慌。虽然是冬天了但也不至于这样!
他心里有数了。这房子,阴气太重。不是一般的重,是重得离谱。
他抬头看了看这栋别墅。看着气派,但那股阴森劲儿,就是从这气派底下透出来的,像一件华丽的袍子底下裹着一具腐烂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