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放下金杯，声音低沉得可怕，"把话说清楚。"

溃兵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几张被血水浸透的羊皮纸，双手高举过头。

"这……这是那群东方恶鬼塞给我们的。

他们说……务必让陛下您亲眼看看大明最新的前卫艺术。"

近侍赶忙走过去，接过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递到阿列克谢面前。

大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第一张。

画面异常清晰，显然出自某种技艺高超的画师之手，连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画面正中，远东总督被两个光着膀子的东方人拎着，悬在半空。

原本高贵威武的总督大人，身上只剩下一条粉色的丝绸大裤衩。

不仅如此，总督的门牙豁了两颗，鼻梁被打得歪向一侧，左眼肿得硕大。

鼻涕和鲜血混杂在引以为傲的大胡子上，甚至结成了冰碴。

而在总督旁边，两名东方人笑得极其灿烂。

其中一个还强行掰开总督的手指，摆出一个阿列克谢完全看不懂的古怪手势。

画面底部，用歪歪扭扭的罗刹文写着一行极其刺眼的字：

"大明天兵到此一游！洋大人爆率真高，下次还来！"

大殿死寂了整整两秒。

"噗……"

一名年轻贵族实在没忍住，发出了半声闷笑。

阿列克谢缓缓转头，目光阴鸷地剜向那人。

那贵族笑声瞬间哽在喉咙里，脸唰的一下变得煞白，浑身抖若筛糠。

没人再敢出声。

阿列克谢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绝对不是恐惧。

而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他霍然站起，抬起皮靴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白桦木长桌。

纯银餐盘、金杯、香喷喷的烤鹿肉在大理石地面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名贵的红酒四溅，染红了洁白的大理石柱。

"耻辱！！！这是把整个罗刹帝国的脸面扒下来踩进粪坑！！！"

他一把拔出腰间那把象征皇权的镶钻佩剑，一剑劈碎了脚边的一个木头桌角。

"这群只配种地的东方猪猡！居然敢把我罗刹帝国的高贵总督扒成这个鬼样子！还逼他摆这种弱智的姿势！"

他霍地转身，剑尖直接指向站在一旁的伊万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