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九零九所,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食堂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伙夫们轮班做饭,保证随时都有热气腾腾的饭菜。
医务室的护士,推着小车在各个车间和实验室巡逻,随时准备处理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
林娇玥就像一个永不疲倦的幽灵,穿梭在雷达、计算机、伺服三大组之间。
她时而出现在雷达组的实验室,在黑板上飞快地推演着一组组电磁波方程,解决一个关键的相位补偿问题。
时而又出现在计算机组,和宋思明头对头地争论着一个齿轮的模数,为了零点零一毫米的误差,吵得面红耳赤。
时而又跑到伺服系统的测试场,看着高建国用近乎野蛮的方式,测试着液压管道的耐压极限。
她的大脑,就像一台算力无穷的超级计算机,同时处理着三个领域、成千上万个复杂的技术参数,并且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出最精准、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专家们私下对她的称呼,已经从“林工”,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祖师爷”。
那些年轻的学员们,更是把她当成了神明一样崇拜。
他们不知道,支撑着林娇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除了那颗不甘屈辱、誓要复仇的心,还有她悄悄喝下的、掺了高浓度空间灵泉水的浓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三天凌晨,当第一缕晨光照进雷达实验室时,伴随着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第一台线性相控阵雷达的样机,终于组装完成!
它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金属杆和电缆组成的怪物,丑陋而笨重。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怪物,将是悬在敌人幽灵轰炸机头顶的……一把无比锋利的刀!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吴教授抱着那个其貌不扬的“铁疙瘩”,像抱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老泪纵横。他身后的雷达组专家们,一个个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却都兴奋得手舞足蹈,互相拥抱着,又蹦又跳,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矜持和稳重。
三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不眠不休。
他们把林娇玥画在黑板上的那些“天书”,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
这个过程,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无数次的计算错误,无数次的线路烧毁,无数次的争吵与推倒重来。有好几次,他们都觉得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想要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