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出南疆群山,一路向北,从葱郁山林渐渐过渡到荒丘戈壁。
车厢里很安静,陈磊、吴迪几人靠在座位上小憩,连日连夜摸排激战,早已身心疲惫。
池铃靠窗静坐,脑海里逐字逐句的思索着那份密电残稿,精神力缓缓散开,漫过沿途山川路径,习惯性警惕周遭动静。
胡承安招供的名单、据点、暗号都清完了,看似尘埃落定,可唯独夜枭这条主线,依旧隐在迷雾里,不露真身。
拔掉枝叶,斩掉旁蔓,主干还在,随时能再抽新枝,再布新局。
她心里清楚,这从来不是结束,只是一场阶段性的停歇。
加密通讯器轻轻震动,是江辰的来电。
池铃按下接听,声音放得平缓:“我在路上了,明日午后能抵达军营。”
“路上放缓车速,不必赶时间,戈壁起了大风,沙尘扬得厉害。”江辰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沉稳里带着妥帖的叮嘱,“南疆收尾都妥当了?”
“据点清完,人犯押走,口供核实无误。”池铃顿了顿,语气压低几分,“但截获一份境外密电,锁定幕后首脑代号夜枭,行踪隐秘,查不到具体位置,布局还在继续,只是转入蛰伏,不再明面硬闯。”
听筒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江辰冷沉的嗓音:“我猜到了。顾明秋只是执行者,不可能撑起二十年的全盘布局。夜枭一日不现身,边关就永无真正安稳。”
“我也是这么想。”池铃道,“等我回去,我们整合南北所有口供、密电、据点线索,重新梳理脉络,画出他的人脉网和行事套路,守好国门的同时,暗中布网,等着他露出破绽。”
“好。”江辰应声,语气柔和了几分,“我已经让人把你们的营房收拾妥当,补给、药品都备齐了,回来先好好休整一晚,不急着开会议事。”
这句关心藏得自然,不逾军人本分,却又处处透着私心的妥帖。
池铃心头微暖,轻声应了句“知道了”,便挂了通讯。
车窗外,戈壁风沙渐起,漫天黄尘卷着枯草掠过荒原,苍茫辽阔,也带着与生俱来的肃杀。
次日午后,车队准时驶入西线军营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