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纷纷扰扰的破事,真他娘的烦死个人!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进蚂蚁窝的糖,周围全是嗡嗡叫着想啃一口的蠢货。
于是乎,米柴挥刀的动作也愈发没了最初那点“陪练”的耐心。
起初,他还存着点“切磋”的心思,下手还留着几分力道,顶多就是让人胳膊腿儿挪个窝,或者在地上躺着哼哼唧唧思考一下人生。
可现在,他只觉得这帮家伙聒噪得很,纯粹是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刀光闪过,不再是精准地点到为止,而是带着一股子要把眼前这些苍蝇彻底拍死的狠劲。
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残肢断臂像是不要钱的零件一样四下乱飞,温热的液体时不时溅到他的脸上、身上。
他甚至能“闻”到那些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但他毫不在意。
“下一个!”
米柴甚至懒得开口,只是用刀锋指向下一个冲上来的倒霉蛋,那意思不言而喻。
即便如此,即便他像个高效的屠宰机器一般清理着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米柴依旧觉得胸口堵得慌。
一股无名火,或者说是一种烦躁到了极点的憋闷感,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宣泄口。
杀这些杂鱼,就像用牛刀去剔牙缝里的肉丝,不得劲,太他妈不得劲了!
他需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而不是这种单方面的屠杀练习。
就在他再次不耐烦地挥出一刀,准备将面前这个哇哇乱叫、挥舞着一把生了锈的破铁片的家伙一分为二时——“铛!”
一声异常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与之前那些兵器碰撞的闷响,或是利刃切开皮肉的沉闷撕裂声截然不同。
它清越、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实质感,仿佛两块上好的精钢狠狠撞在了一起,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