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你来的正好。”
林淡依旧是那副眉眼含笑的模样,语气轻淡得像在闲话家常:“浦城县知县刘广,守备韩志田,伙同这悦来客栈的掌柜曲迎,数年之间拐卖妇孺,罪行累累。如今,更是胆大包天,竟将主意打到了途经此地的开阳郡主头上。”
他每说一句,徐来躬着的身子就不自觉地更低一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本官恰好路过,撞破了他们的勾当。他们眼见事败,竟丧心病狂,妄图纵火灭口,杀人毁证。”
林淡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如今,这几人连同相关案犯,都暂押在县衙死牢里。说来惭愧,本官于刑名审断一道不甚精通,此案牵涉又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徐来几乎要弯折的脊背上,笑容未减:“徐大人是建宁府的父母官,正好。这桩案子,就全权交由你来审理处置吧。”
“大人!”
徐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身后的同知、通判等一众官员也紧跟着黑压压跪了一片。
徐来以头触地,声音发颤:“下官……下官治下竟出此等骇人听闻之恶行,实属失察渎职!罪该万死!请大人重重治罪!”
林淡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动作仿佛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徐大人言重了。地方太大,事务繁杂,一时不察也是有的。”
他语气甚至称得上宽和,“若说‘失察’有罪,何止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