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他开始掂量“再无饥荒之虞”这六个字的份量。
第三遍,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再无饥荒之虞。”
他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夏守忠站在一旁,看见皇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是一滴泪,又像是烛火映出的光。
但很快,皇上抬手抹了一把脸,动作很快,快到夏守忠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好。”皇上的声音有些哑,但中气足了起来,“好!”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里走了两步,又拿起折子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做梦,然后大步往外走:“备马!去桓国公府!”
夏守忠愣了一下,小跑着跟上去:“皇上,天快黑了……”
“朕说了,备马!”皇上的语气不容置疑,脚步都没停。
夏守忠不敢再劝,连忙去安排銮驾。
他心里嘀咕:皇上这是多久没这么急过了
暮色四合,长街寂静。
皇上的銮驾在桓国公府门前停下时,门房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往里通报。
林淡正在书房里教阿鲤写字。
小家伙握笔的姿势已经像模像样了,虽然写出来的字让身为老父亲的林淡还不是很满意,但比几个月前进步了不少。
林淡正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一个“禾”字——也不知怎的,今日忽然想教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