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两个走正门,把所有神体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周镇山从箱子里拿出一把老式猎枪,枪托磨得发亮,“你父母走的时候,留给我的只有这把枪和一个承诺——保护好他们的女儿。”
“我等了十八年。”
“今天该还了。”
凌晨五点。天色将明未明,城市还在沉睡。
庄园坐落在北郊的山脚下,占地约十亩,主楼三层,周围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灌木丛。看起来像是某个富豪的度假别墅,但围墙上的摄像头和草坪下隐约可见的灵力纹路暴露了它的真实面目。
陆渊趴在距离西墙五十米外的排水沟里。他把铁剑背在身后,嘴里咬着短刀,等待周镇山的信号。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轻响。
他动了。
没有灵力,就没有灵力波动。深渊的探测阵对他完全无效。他像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滑过五十米的距离,在西墙根下停顿了一秒,然后翻墙而入。动作无声无息,连墙头的草叶都没有晃动。
庄园内部有六个哨兵。两人一组,交叉巡逻。陆渊藏在灌木丛后,等第一组走过,从背后捂住其中一人的嘴,短刀抹喉。第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铁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两组哨兵,四具尸体,用时四十秒。
探测阵的控制台在主楼侧面的一个小屋里。陆渊摸进去的时候,值班的人正在打瞌睡。他一手刀劈在那人后颈,然后在控制台上找到关闭按钮。
“探测阵已关。”他对着通讯器说。
“收到。”周镇山的声音传来,“老赵,动手。”
三声巨响同时从东、南、北三个方向炸开。老赵炸了配电房,整个庄园陷入黑暗。老钱炸了车库,三辆车的残骸飞上天空。老孙炸了后门的岗亭,两个哨兵被冲击波掀飞出去。
庄园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主楼的灯全部亮起,十几个人影从各个房间冲出来,有人衣衫不整,有人手里还拿着牙刷。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会被人找上门来。
李姨在水塔顶上架好了狙击步枪。瞄准镜里,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在主楼门口大喊大叫,指挥其他人去查看爆炸点。符文子弹上膛,她扣下扳机。男人的脑袋炸开一团血雾,尸体直挺挺倒下。
第二个目标。第三个。第四个。
李姨的手指稳定得像机械,每一枪都带走一条人命。深渊的护卫队被压制在主楼里不敢露头,有人试图从侧门溜出去,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一枪爆头。
“狙击手!有狙击手!”有人尖叫。
就在这时,苏欣雨从天而降。
她从水塔上一跃而起,雷影步在空中踏出三段位移,整个人像一道紫色闪电砸穿了三楼的窗户。落地瞬间,两把微冲同时开火,符文子弹在走廊里形成交叉火力网,三个护卫当场毙命。
一个戴面具的人从房间里冲出来——面具上的数字是“九”。联盟书库
九号的神体叫“钢骨”,全身骨骼可以金属化,刀枪不入。符文子弹打在他身上溅起火星,却穿不透他的皮肤。他狞笑着扑向苏欣雨,一拳砸过来,苏欣雨侧身躲过,身后的墙壁被砸出一个大洞。
她不恋战,脚踩雷影步拉开距离,在走廊里高速移动。九号的钢骨虽然防御力惊人,但速度是短板,追不上她。
“七号!五号!有入侵者!”九号怒吼。
主楼正门。
周子笙和周镇山并肩站在庄园大门外三十米处。大门已经被老钱的炸药炸变了形,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框上。
三个戴面具的人从主楼里走出来。五号,斩马刀拖在地上。七号,双手各凝聚着一颗黑球。还有一个没见过的——面具上的数字是“六”。
六号的身材瘦高,十指上戴着金属指套,指套尖端沾着暗绿色的液体。
“毒液。”周镇山低声说,“六号的神体,碰一下就会全身溃烂。”
三对二。对方占优。
周镇山举起那把老式猎枪,对准五号。五号笑了:“老爷子,你拿那玩意儿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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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周镇山扣下扳机。
符文子弹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射向五号。五号漫不经心地挥刀格挡——然后他的斩马刀被震得脱手飞出。子弹击穿了刀身,在他肩膀上炸开一个血洞。五号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周镇山拉动枪栓,弹壳弹出,第二发上膛。
“十年前你们杀我儿子的时候,没想到他留下的东西能把你们打成这样吧?”
七号和六号同时动了。黑球和毒液从两个方向袭来。周子笙挡在爷爷身前,焚野横斩,大日之炎将黑球和毒液同时蒸发。
“爷爷,五号交给你。”她盯着七号和六号,“这两个归我。”
“撑得住吗?”
“撑到陆渊和苏欣雨解决九号。”
周镇山没有废话,端着猎枪向五号走去。五号从地上捡起斩马刀,肩膀上的伤口在血沸神体的作用下迅速止血。两个人撞在一起,斩马刀与猎枪枪托硬撼,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
周子笙以一敌二。
七号的黑球不断吞噬她的火焰,六号的毒液不断压缩她的移动空间。她每劈出一刀,黑球就吞掉刀上的火焰,毒液就趁机从侧面袭来。不到三十招,她的道袍已经被腐蚀出十几个洞,左臂上有一块皮肤开始发绿。
“炎阳之心也不过如此。”七号冷笑。
周子笙没有回应。她在数。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钟。按照计划,陆渊解决哨兵之后应该已经和苏欣雨汇合了。只要九号被干掉——
主楼三层的窗户突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