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一片沉寂而又深邃的黑夜,万籁俱寂,一切都笼罩在黑暗的轮廓下。
窗内则截然相反,灯火明亮温暖,属于贺清,贺玲珑,秦无衣三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你的父皇,是一个有理想的帝皇,在那条他所名为理想的道路上,他会让这世间的所有,都必须为他让道。”
当贺玲珑的话音落下后,秦无衣充满愤怒的嗤笑声也随之响起:“哼,理想?那不过是一个被权欲所侵蚀,被贪婪所吞噬的傀儡。”
“无衣,娘亲明白你的愤怒,也理解你的怨恨。
只是你的父皇,他没有你所想的那么不堪。
他的理想,只是想让这个国家变得有秩序,有条理,做到理需守,法需依而已。
当然了,我说这么多也不是为了替他开脱。
哪怕他的理想再伟大,我和你爷爷都没有资格替那两万多个贺家军去原谅他。
我依旧对他心存怨恨,不过娘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知道,不要基于一两个人的认知去描绘一个人。”
“秩序?”秦无衣有些不解的望向贺玲珑。
“我曾经在还是皇子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的司法监文官。
在我办公的那张桌子上,每天都堆满了触犯国法的案件。
而在这其中,下属在呈上案件之前,都会先整理一遍这些触犯秦汉国法规的案件。
将属于三大宗门犯法的案件优先从中择取,先拿给司法监最高层审查。
往往审查这三大宗门犯法的案件,大多就三个结果,要么不了了之,要么高高挂起,要么大错小惩。
就拿云尘阁长老与人比武,连累五名无辜百姓致死这件事来说。
由于凶手是云尘阁长老,身份显赫,司法监里的官员互相推让,争吵不断,没有哪一位敢去接这烫手山芋。
于是时间冲淡了太多的义愤填膺与,利益洗清无数的悲情,案子最终不了了之,任由凶手大摇大摆走出京都,可笑不?
还有一事,朕至今记忆犹新。吞兽派当代大师兄陈玄子,竟以无辜百姓性命修炼邪术。
然而,满屋子同僚教与朕的建议是:陈玄子身为吞兽派大师兄,地位显赫。
此次的伤亡也不算惨重,先将此案暂且搁置,等到日后他犯下更大恶行,再一并清算。
届时,或可上报朝廷,看上面是选择息事宁人,还是轻描淡写地予以惩戒。
知道吗?不算这其中不了了之或是大错小惩的案件。
就当论那些个高高挂起的档案,便占了司法监两个房间。
朕也是从那一刻起,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强者主宰的世界。
终究是秦汉国太过弱小,才需处处忍让,才会落得个法无所依的下场。”
过了一会,幽暗的宫殿再次传来了秦帝的说话声。
“朕知道底下人认为贺家的倒台是功高盖主,是朕贪恋权欲。
其实这样说也是没错了,朕要集权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