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拉回到胡万山和老婆通完电话的那一刻。
听风者二号的通讯刚断,云山商会的车队已经逼近了青云城城门。
这支车队一共六辆车,挂的全是云山商会的正规牌照,手续齐全,经得起任何关卡的查验。
车队里的安保人员,全是从云溪村调过来的,早就通过相关渠道注册成了猎荒者,身份干净,修为扎实,带队的是何登雁。
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胡林兰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手里还死死攥着那部听风者二号。
通讯断了之后,她就一直没说话,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何登雁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的状态。
他见过太多从险境里被捞出来的人,太清楚这种沉默底下压着的是什么。
不是平静,是惊魂未定的后怕,是还没从刚才那场生死拉扯里缓过来的紧绷。
何登雁侧过身:“刚才通讯里你也听到了,胡万山跟我们的钱总在一起,很安全。钱总身边跟着一帮三阶的兄弟,棚户区那边还有我们的人守着,出不了事。”
胡林兰没应声,只是无意识地在孩子的背上轻轻拍着。
“何队长,万山他真的没事吗?他能顺利出城吗?”
这才是她最怕的。
天源矿业的人一直在盯着胡万山,青云城是人家的老巢,随便在哪个关卡打个招呼,就能把人死死卡住。
她刚才在通讯里没敢问太多,怕自己绷不住哭出来,更怕胡万山听出她的害怕,乱了心神。
“钱总亲自安排的事,准没错的。说不定我们到云溪村的时候,胡万山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胡林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孩子,拿手指轻轻拨开孩子额前汗湿的碎发。
这孩子从被送上车的惊吓里缓过来就睡着了,中间通讯器里那声带着哭腔的“妈妈我饿了”之后,只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对她来说,只要能跟丈夫团聚,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车队一路疾驰,没出任何岔子。
胡林兰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伪装,出青云城关卡时,守卫扫了一眼证件,就直接摆手放行了。
但真正的考验,在出城之后。
出了青云城,还要走一段官路,才能进入擎天山脉的地界。
这段官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联邦关卡,这些关卡直属联邦内务部,不归青云城管辖。
在这些关卡面前,云山商会的名头半点用都没有,必须按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