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霄趴在包铁台面上,喉管里泛起浓烈的铁锈味。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脑子里只剩下荒谬。
血爆丹催发的肉身,竟然在纯粹的角力中输了。
对方连皮都没破。
荒唐。
齐霄咬碎了牙龈,满口血水混着唾沫咽下肚去。
他不信邪,这世上哪有十七岁就能把肉身练得比丹药还邪门的怪物?
“我要你死!”
嘶哑的咆哮从胸腔深处挤出,齐霄双腿猛蹬,包铁地砖大面积凹陷。
他整个人化作一头失控的野猪,直撞向陈泽。
空气被狂暴的气血排开,发出尖锐的气流嘶鸣。
陈泽双臂微展,乱星辰刀法。
手掌边缘肌肉绷紧,硬如精钢。迎着齐霄砸来的重拳,陈泽身形以一个极其违背常理的角度扭转,右手如同一把剔骨尖刀,顺着齐霄粗壮的手臂肌肉纹理切入。
没有硬碰硬的碰撞。只有令人牙酸的筋膜剥离音。
陈泽的掌锋精准切入齐霄肩关节的缝隙,手腕一抖,一挑。
喀啦!
齐霄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软垂下去。
肩关节硬生生被卸脱了臼,连接骨骼的粗大筋膜被切断了大半。
剧痛让齐霄的五官拧成一团。
他踉跄后退,左手一把抓住脱臼的右臂,猛地往上一推,骨头摩擦的闷响中,关节强行归位。
但断裂的筋膜无法复原,右臂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
败局已定。
齐霄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猩红色,理智被屈辱和疯狂完全吞噬。
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了一枚暗红色的药丸。
第二枚血爆丹。
观礼台下方,谷峰的脸色变了。“怎么回事?我给他的只有一枚!”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内门弟子。
几个弟子低着头不敢对视。有人哆嗦着开口:“齐霄上台前,强行把马越那枚也抢走了……”
谷峰头皮发麻,一枚血爆丹就能让化劲中期的秦朗气血失控,两枚叠加,那具肉身扛得住吗?
台上的知府周同礼同样面沉如水。
丹鼎宗给的药,单颗的药理数据他心里有数。
可两颗同服的极限测试,根本没做过。
齐霄这疯狗为了赢,连命都不要了。
周围的武馆看客已经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