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老鳏夫?

第三户是住在村道中段的务农村民王建军,常年四季在田间劳作,当年那片荒地就在他耕作的田地旁,是最贴近案发现场的人。

岑瓒针对性提问:“五年前盛夏,你在村后农田干活时,有没有发现荒地附近有异常?比如有人偷偷逗留、挖土、或者鬼鬼祟祟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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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闻言一愣,仔细回想许久,忽然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点怪事!”

“那年夏天特别热,我下午一般不出工,唯独那天傍晚去地里浇水。路过那片荒地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黑影蹲在荒草里,动作鬼鬼祟祟的。”

岑瓒眸光一凝,立刻追问:“看清样貌和身形了吗?是本村人还是陌生人?”

“太远了,荒草又深,看不清脸。”王建军摇摇头,认真回忆细节,语气变得含糊许多,“不过身形看着就是普通本村男人的样子,我当时只当是村里谁偷偷去荒地偷懒歇脚,压根没往别处想。村里常年有人下地干活,高矮身形看着都差不多,五年了,我实在记不清具体是谁。”

“前后也就几分钟,等我再回头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那片荒地平时根本没人去,现在想想,确实反常得很!”

这是走访以来第一条有效异常线索。

岑瓒心头微沉,让任晓勇如实记录下来。这条线索算不上明确指向,只能确定当年荒地确实有人逗留,无法锁定外人,反而侧面印证,作案者大概率是熟悉地形的本村人。

三段走访结束,零散线索层层叠加,让岑瓒的猜测愈发落地。

凶手绝非过路陌生人,反倒极有可能是西坳村本地人,熟知村后荒地偏僻无人、常年荒芜,深谙本村作息与人情规律,才能完美藏尸五年、不被任何人察觉,心思缜密又极度隐忍。

他重点打听当年中考出分前后,村里及村口路段有无陌生外人出没、有无可疑车辆停留、是否见过独自赶路的少年,同时侧面了解林屿当年的为人、人际关系,排查是否存在纠纷、矛盾与潜在仇家。

村民们大多淳朴老实,听闻是调查林家孩子失踪的旧案,纷纷心生唏嘘,格外配合。

人人都夸赞林屿懂事上进、谦和有礼,从小到大从未与人结怨,性格温顺内敛,一心只扑在学业上。可问及五年前那个盛夏的异常动静,大多村民记忆模糊,只说当年村子安稳太平,从未见过可疑人员,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五年时光流转,日常细碎早已被岁月冲淡,普通村民很难记住多年前某个普通午后的细微痕迹。

走访过半,线索寥寥无几。

岑瓒眉头微蹙,心底越发笃定: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偶遇作案,凶手心思缜密,埋尸偏僻荒地、头颅另行处理伪装道具、五年不露半点破绽,大概率是熟人或者熟悉本村地形的人,蓄意谋划作案。

他抬手扫过村内错落的民居,目光沉静,对着任晓勇低声道:“继续,下一家。”

第四户民居坐落于村子最边角,孤零零立在村落边缘,院落破旧低矮,院墙是老旧的黄泥砌成,墙头爬满荒草,看着常年少有人打理,冷清得格格不入。

这里住着村里唯一的老鳏夫,陈老根。

岑瓒带着任晓勇缓步走近,院门虚掩着,院内静悄悄的,听不见半点动静,没有炊烟,也没有人声,死寂一片。

他正准备抬手轻叩院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疲惫沙哑的男声。

林父手里提着一个朴素的搪瓷饭盒,步履蹒跚地走来,眼底依旧残留着浓重的红血丝,神情憔悴却透着质朴的善意。看到岑瓒停在陈老根家门口,他下意识停下脚步,轻声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