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像一台过热的扫描仪,疯狂地搜索着。

什么都没有。

整座城市像被掏空的内脏,灰败、腐朽、死寂。

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沈青青偶尔的呜咽,只剩下丧尸不知疲倦的嘶吼在楼宇间回荡。

他站在一栋烂尾楼的顶层,往下看。

密密麻麻的丧尸像蚂蚁一样挤满了每一条街道。

它们仰着头,朝他发出无声的嘶吼,几百张腐烂的嘴同时张开合拢,像是大地裂开的一道道伤口。

梁伟的腿软了一下,扶着墙,慢慢蹲下来,把青青放在膝盖上,心里空得发慌。

沈青青嘴上糊的巧克力,小脸花得像只小脏猫。

她仰头看了看梁伟,又拿出一个大馒头。

馒头很新鲜,很干净,她双手捧着,举过头顶,使劲往梁伟嘴边怼。

“小伟吃。”

梁伟愣了一下,鼻子猛地一酸。

他张嘴咬了一大口。

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嚼了几下,差点没咽下去。

眼泪就在眼眶里转,他仰起头,使劲瞪着天,不让它掉下来。

然后把沈青青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声音闷闷的:

“宝,放心。就算是找不到邬刀,你跟着哥也能活。”

“咱们两个也能把日子过起来。”

沈青青用力点点头,就算听不懂,句句都有回应。

天快黑了。

梁伟不打算再跑了。

他踹开天台那扇锈死的铁门,铁门哐当一声砸在墙上,震落一片灰。

带着青青一层一层往下走,最后停在九楼。

推开一个房间的门。

这间屋子不大,地上挺干净,墙角有张铁架子床,铺着发黄的旧报纸。

灶台上还搁着半瓶酱油,窗台上晾着一双小孩的袜子,已经干透了,硬得像纸壳。

梁伟的手握紧了刀。

正准备退出去。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