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见王得利陡然变了脸色,微一愣怔,便又想转,遂笑道:
“王公公是个急性子,且将这东西看清楚了再恼也不迟呀。”
王得利因着云锦一事办得好,颇得太监总管的器重,很又做了几件得脸的事。
这牌面儿立了起来,自忖着就要谨言慎行,就怕这些只认银子不认人的皇商给自己下套。
是以这会子对宝钗戒备十足,还以为她要趁着自己缺钱使,要胁自己嘞。
听她这般说,王得利将信将疑地低头一张张看得清楚,登时勃然大怒。
“这个贱妇!竟背着我在外头当家业,当真是该当打死!”
宝钗心中一惊,忙拦下起身要走的王得利,语速极快地说道:
“王公公莫恼,这些是当票的存根,令夫人许是缺了钱使费,恰当到了咱们家的当铺里去。
既我知道了有此事,那些银子便送给王公公使,东西也叫人好生装箱送了回去,这存根自然也就没了用处……”
王得利见她来拦,惺惺作态一番,也就借坡下驴,坐了回去。
宝钗面上笑意不变,温声道:“王公公一向爽利,只这回太心急了些。
听闻公公常在宫中,令夫人独自在家,许是有什么急事,银钱有些不凑手,拿些当头救急也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