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沉默。
“意味着他的天赋远超我的预估,意味着他的身上有我们不知道的变数。”
慕容幽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冷意,
“我若在山上与他死战,就算最终能胜,也必然是两败俱伤。我的右肩已经被他刺穿,再打下去,伤的就不只是皮肉了。”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冷月,目光幽深:
“更何况,舒清影还在后山。”
冷月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但她没有接话,等慕容幽自己说下去。
慕容幽没有继续说,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站在角落里的一个黑衣老者忽然开口,还是那个意思:
“掌门,末将斗胆一问。就算李渡武功大进,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掌门为何……”
“然后呢?”慕容幽打断了他,
“杀了他,济王府的人不会追查?你们以为杀一个济王,跟杀一个江湖草莽一样简单?”
黑衣老者一怔,不再言语。
慕容幽缓缓站起身,走到石洞边缘,望着洞外逐渐亮起的天光,声音低了下去:
“李渡不是一个人。他是济王,是青州、雪州、常州之主,身后有大月朝廷,手底下有兵有将。杀他已属不易,善后更难。与其在山上与他拼个两败俱伤,不如暂时退一步。”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何况,鹰嘴岛易守难攻,他若敢来,再做计较不迟。”
冷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那舒师妹身上的锁心咒……师姐不担心吗?”
慕容幽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像笑,更像是一声叹息:
“锁心咒是幽影门世代传承的禁术,没有施咒者亲自出手,这世间无人能解。清影现在和废人没有两样,李渡重情重义,见心上人武功尽废,必定心神大乱。到那时,他还能剩下几分战力?”
冷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慕容幽转身望向洞外灰蒙蒙的天际,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他重情,这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软肋。我要看看,他李渡,到底能在情字面前撑多久。”
“我要夺的是天下,不是和李渡一时之勇,他能搅乱天下之局势,我就能坐收天下之利益。”
洞内一时寂静,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