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层伏击,层层递进……你这是要把五万重甲活活耗死在滩涂里。”
“耗不死也得扒他们一层皮。”李渡拍了拍手,抬头望向帐外,
“传令下去,全军按此部署。所有人记住!!!我们不跟重甲硬拼,我们跟他们……玩泥巴……”
帐内赶来的众将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舒清影走在最后,忽然回头看了李渡一眼。
“你什么时候把地形记得这么熟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常州外围的滩涂分布,连我这个常州刺史都没你清楚。”
李渡随口胡诌:
“天赋,过目不忘。”
舒清影白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要走。
她刚走出两步,李渡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舒清影一怔,还没反应过来,
李渡已经把她拽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
不是吓的,是没想到。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他身上有甲胄的冷硬气息,还有连夜奔波的汗味和尘土味。
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温度。
舒清影稍微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然后她就不挣扎了。
她垂下眼,睫毛微微颤了颤,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把脸埋在李渡的肩窝里,闭了闭眼。
帅帐里很安静,
帐外的风呜呜地吹,
远处隐约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
大战在即,整座城都绷着一根弦。
但这会儿,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好像那些声音都远了。
李渡没说话,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隔着银甲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舒清影也没说话。
她有很多话想说,想说“你太冒险了”,想说“你真的有把握吗”,想说“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但这些话到嘴边,全咽回去了。
因为她知道,他非去不可。
她能做的,不是拦他。
过了好一会儿,李渡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