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只剩下冷冽的杀意。
“全体注意。”
“进战场。”
千人的队伍瞬间散开,
像一把撒出去的沙子,
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李渡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夜风在耳边呼啸。
他的手稳稳地握着缰绳,
背上的剑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晃动。
他的心跳很稳。
不慌,不乱。
就像他说的,
他已经算过了。
每一步都算过了。
剩下的,就是执行。
他想起舒清影说的那句“回来”。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当然会回来。”他在心里说,“还没跟你解释什么是黑桃A呢。”
……
天刚蒙蒙亮,
李渡就带人摸到了滩涂外围。
他趴在一片矮丘的灌木丛里,手里攥着千里望,往远处看。
镜江支流在这里拐了个弯,冲出一大片平坦的泥滩。
说是泥滩,其实比沼泽好不了多少,表面看着是干的地皮,踩上去直接没到小腿肚。
“这地方,重甲兵进来一个废一个。”
单英杰趴在李渡身边,小声说道。
李渡没接话,还在看。
滩涂对面,大约五里地,就是大乾军前锋大营的所在地。
他能看到营帐连绵,炊烟袅袅,士兵已经开始操练了。
“他们今天肯定会推进。”李渡放下千里望,
“黄盛高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前天吃了亏,今天一定会派重甲开路。”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沉闷的号角声。
李渡又把千里望举了起来。
大乾军大营的营门大开,一队队重甲步兵鱼贯而出。
铁甲反射着晨光,远远看去像一条铁灰色的长蛇,从营门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乖乖。”单英杰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少人?”
李渡数了数旗号,心里有了数:“五万人,这次没有虚报。”
他盯着那支队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重甲兵的阵型太整齐了。
根本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行军阵,
而是标准的战阵推进,
前排盾兵,后排枪兵,两翼弓弩手,中间还夹杂着传令兵和旗手。
整个队伍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部件都卡得死死的。
“这个带兵的将领……”李渡自言自语,“不简单啊。”
他把千里望对准了队伍最前面那个骑马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