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跑出去,甲胄以后再打造就是了。
比起全军覆没,
这个代价虽然惨重,
但完全可以接受。
想到这里,李渡赶紧道:
“英杰。”
“在!”
“传令叶晓飞,带他的人去北面,在岸边挖坑。能挖多少挖多少,越深越好。”
“是!”
“传令凌翎翎,把毒瘴全撒到北面岸上。不要慢性毒,要急性的。不用致命,让人头晕眼花就行。”
“是!”
“传令霍远,带水军从镜江支流过来,堵在北面,万一有人蹚水跑,直接射杀。”
“是!”
李渡一连串下令,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打仗,更像是在下棋。
然后他从柳树上滑下来,翻身上马。
“王爷,您去哪?”单英杰问。
李渡说:
“去北面。”
“廖浩想跑,我让他跑。但跑出去之后,他还得再走一遍滩涂。”
单英杰没听懂,
但李渡已经骑马冲了出去。
……
廖浩的重甲兵脱了甲之后,轻快了不少。
五万人挤在滩涂里,把脱下来的甲胄堆成一条蜿蜒的“路”,从滩涂中间一直延伸到北岸。
士兵们踩着甲堆,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虽然还是慢,但比刚才好多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廖浩的亲卫队,三百名精锐,全是南乾老兵,即使脱了甲,身手依然矫健。
他们率先踩上了北岸的硬地。
然后,脚下一空。
他们踩到了叶晓飞挖的陷阱。
那些坑不深,只到腰,但坑底插了削尖的木桩。
十几个人掉进去,当场被戳穿了腿,惨叫声响成一片。
“有埋伏!”
亲卫队长立马大喊。
话音未落,岸边的树林里飞出密密麻麻的箭矢。
不是普通的箭,是霍远水军用的弩箭,力道大,穿透力强。
没有甲胄护身的士兵被射得人仰马翻,血溅了一地。
廖浩在队伍后面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赶紧下令:
“往水里走!”
“蹚水绕过去!”
一部分士兵转向镜江支流,想从水里走。
但水里的情况比岸上更糟,霍远的水军早就等着了。
快船从芦苇荡里冲出来,弓弩手站在船头,
一箭一个,
把蹚水的士兵当成活靶子。
水里漂起一层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