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太子殿下好着呢,在御书房乖乖读书,一早就把《天源志》翻了三卷了。”
“是济王那边来消息了!济王在岳州以少胜多,三面拒敌,连败大乾和大幽三路大军!黄盛高十五万人投降了!苍州也快拿下了!济王现在已经快是五州之地的……哎哟,老奴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听到这里,容昭的手停了一下。
剪刀的刃口就架在那根枯枝上,没有剪下去。
他慢慢把剪刀放在花架上,接过陈公公手里的急报,展开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急报是大月国情报组织报来的,信里详细写了岳州之战的经过:
韦三阳两万人溃败退回苍州,慕容幽两万骑兵被火墙逼退,黄盛高在卧虎岭粮草被烧后全军归降,苍州即将拿下。
容昭看完,把急报折好放在花架上,又拿起剪刀,继续修剪那盆罗汉松。
他的手法依然很稳,剪刀刃在枯枝上轻轻一合,枯枝应声而落,断口干净利落。
但他的眼角分明多了一道弧度,那弧度不大,像罗汉松叶子边缘那条若有若无的银边,
但陈公公伺候了他大半辈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是笑。
容昭头也不抬,继续修他的松枝。
“陈公公。”
陈公公立马答道:
“老奴在。”
容昭冷不丁问一句:
“你觉得李渡这个人怎么样?”
陈公公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他是大月的太监总管,不是济王的部下,按理说对李渡的评价应该保持中立。
但他也知道容昭问的不是官面上的评价,而是从一个父亲的角度,从一个岳父的角度,去审视自己女儿的意中人。
他见过陛下的笑,陛下平日里的言谈举止,那是把这个女婿吹成了天上少见,人间绝无的天纵之才。
但陛下可以放肆吹,自己好像不能,吹得太过,要是陛下觉得抢了他自己的风头咋办?
他想了想,挑了个安全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