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身上唯一还能用来当武器的东西。
他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心里默默数着……
八个?十个?至少十几个人。
脚步声很轻,踩在枯叶上只有沙沙的细响,
但他从小在兵部衙门里长大,
听过无数次关于斥候追踪的汇报,
知道真正精锐的追踪者走起路来比猫还轻。
十几个人,
呈扇形合围,
正在慢慢缩小包围圈,
最前面的那个离木屋不到三十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那支断笔。
他不怕死,欧阳家满门被斩的那天,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但他怕欧阳家三代积累的兵略心得,
跟着他一起死在这片无名的伐木场里。
他爹临死前在狱中用指甲在墙上刻下的最后两个字,
不是“冤枉”,
是“传承”。
他不能让他爹用命护下来的东西,
跟着他一起烂在这片荒山野岭里。
就在这时,破木屋外面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叫。
然后,是第二声。
然后,是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再然后,
是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树干上。
再然后,
一切安静下来了。
???
欧阳子墨屏住呼吸,断笔攥得更紧。
这时,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一个人,步伐不紧不慢,没有刻意隐藏声音和气息,
脚步踩在枯叶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脚步声走到木屋门口停下来,
然后破旧的木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月光照进来,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