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哥,曲兄,玩得差不多了,该留名了!”
常瀚渊一脚踢开脚下的尸体,畅快大笑:
“痛快!”
李渡随手从一个死者身上蘸了鲜血,走到中堂那面最显眼的墙壁前,运指如飞,画下那个殷红如血、弯弯的新月标记,
然后在旁边龙飞凤舞地留下一行张狂的大字:
曲清弦、常瀚渊,柳七,
为了报仇,到此一游!
李渡拍了拍手,看了看墙上的字,自嘲地说道,
’“搞定!收工!
可惜字写得有点往右上角斜,如果有时间,还想写第二遍就好。”
这时,远处,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和声,显然是其他区域的援兵即将赶到。
“走!”
三人毫不恋战,李渡一马当先,
“云龙九现”施展到极致,按照事先规划好的、利用指挥所内部建筑复杂性的撤离路线,几个起落便突破了尚未完全合拢的包围圈,翻过院墙,消失在黎明前最浓郁的黑暗之中。
身后,常瀚渊顺手放了几把火,只留下一个火光冲天、尸横遍地、陷入彻底混乱和惊恐的玄衣卫指挥所,以及那面墙上,足以让郑司寒暴跳如雷的血色宣告。
……
天色将明未明,三道黑影掠过最后几条街巷,悄无声息地翻进平安客栈的后院。
常瀚渊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杀气,
“呼!痛快!真他娘痛快!”
曲清弦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皮囊放下,里面是从玄衣卫指挥所卷宗房里带出来的部分重要文书。
李渡最后一个翻窗进屋,顺手带上了窗,对两人说道,
“动静闹得够大,估计现在全城都惊动了。”
他转身,当着两人的面,手指在脸上几个穴位轻轻揉按,
一阵轻微的骨骼脆响后,那张属于“柳七”的平凡面孔褪去,露出了原本清俊的面容。
曲清弦瞳孔微缩,常瀚渊更是直接瞪圆了眼。
曲清弦深吸一口气,
“李……李阁主!这才是你的真容?虽然在青州时候,见过你的画像,
今天见了本尊,比画像上更加不凡、气宇轩昂!”
李渡揉了揉脸,
“如假包换。在青州时为了行事方便,有时候多少做了点修饰。现在既然要共事,总得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