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把去七婶家买麻衣孝服的事给忘了。
连忙丢下小柴棍,让孩子们自由发挥,囧着脸走到七婶面前。
……
“七婶。”
“哟,在教孩子呢。”七婶冷着脸阴阳怪气。
姚瑛一脸知错道:“事有些多,我给忘了,是我不好,七婶屋里坐,我给您倒杯热水。”
“不用,我怕你往水里下毒。”七婶翻着白眼,嘴上说不用,但人却往马桂香屋里走了。
姚瑛记着马玉兰说过的话,说马桂香在世时,和七婶关系最好,那她要进屋里看看,自己也不好阻拦。
七婶抬脚进屋,快速扫了几眼,把带来的麻衣、孝布、黄纸和金元宝往桌上一搁,冷着脸就问:“你现在搬到这屋里来了?”
“是。”
“不怕你妈晚上来找你了。”七婶挖苦她。
姚瑛假装听不见,赶紧给她倒水。
……
七婶撇了撇嘴,从怀里摸出一本手抄的词谱。
“我等了你一上午,你硬是没来,怎么着,是会唱啊,还是心里有谱啊。”
姚瑛瞄了眼她手上的本子,上面写着《哭七关》
“回七婶话,心里其实没谱,但上午的时候,小七教了我一些。”
七婶顿时发呆,自己拍了下额,嘀咕道:“我把这茬给忘了,怪不得你没来。”
“小七真教你了?”
“教了点。”
“那你唱一个给我听听。”
“现在吗?”
七婶翻白眼儿:“你现在唱,最多是我一个人笑,但呆会,可就不是我一个人笑了。”
闻言,姚瑛已经无地自容,但好赖她是听出来了,七婶是想给她把把关,并指点指点她。
于是她硬着头皮,含糊不清地喊元宝继续播放。
然后盯着窗户,开始跟着调哭呀嘛哭七关……
……
七婶足足听了前半段,几乎是满目惊讶。
虽然偶尔有跑调,但词什么的,居然一字不差。
就是感情投入不咋滴,但也能理解,毕竟她是初学,还想端着脸面,怕人笑话。
“行了,以前呢是东家请人唱,但你唱的可是你自己亲妈,跑调没关系,但哭,你得哭到位了,像现在这样假哭可不行。”
姚瑛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感觉耳朵有些发烫。
“一会去坟前,我肯定真哭。”
七婶又撇了撇嘴,想说两句刻薄的,终是泯灭于唇齿间。
他们马家正室四房,如今也就剩姚瑛这一根独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