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晓柏跟何亮对视,不约而同道:“行草可以吗?”
姚瑛瞳仁缩了缩,但心里已经有了构图。
“可以的。”
董晓柏立马不说话了,全程屏气凝神地看姚瑛如何写。
行草啊,那是‘笔未到,意先至’,如狂风骤雨中的竹影,看似乱,实则每一笔都带着生命律动的书法。
她若真能写好,那他……
董晓柏抿了抿唇,那他就送她一场造化,又能如何。
只要她能,又或者敢接得住。
……
挑了支中毫,蘸了蘸墨。
姚瑛便开始手腕悬空,不假思索的,将笔尖轻轻落在纸上,如行云流水般游走起来。
只见她越写越快,起笔苍劲,笔势连绵,墨色随着她的手腕起伏,时而浓重,时而轻灵。
真真把董晓柏跟何亮看傻了。
两人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一行字【她是真会啊?】
不多时,姚瑛已经一气呵成,全部写完。
整幅字收笔奔放,浓淡相宜,气势磅礴。
若不是他俩亲眼看着姚瑛落笔,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子能写出来的。
何亮咽了咽唾沫,他看着董晓柏,特别想说【董部,咱们是寻到宝了。】
董晓柏明白。
一直到墨干,并拿上卷轴上了车,他都没回过神来。
至于叶登辉,他全程在帮忙搬东西,并没有机会亲眼所见。
……
“小何,一开始,咱们是想让她写什么字体来着?”
何亮心想我怎么知道,他这会脑子也不清醒呢,就感觉姚瑛好不可思议。
跟神仙似的。
“应该是行书吧。”
“行书是刚才她写的那种不?”
何亮呆愣:“应该不是吧,咱们要的是行草。”
“哦对,那这行草和狂草,有什么区别?”
何亮心想,您问我呢?我要有那个水平,还在这窝着?
“这,我也不知道啊,但应该都是草书吧。”
他一连回了三个应该,十分羞愧,也无可奈何。
实在是,实在是……已触碰到他的知识盲区。
董晓柏深吸了口气:“玛了个巴子的,劳资其实也是个文盲,但劳资记得,曾经有人说,这特么的行草和狂草,一个像‘带着镣铐跳舞’,一个像‘醉后挥毫,天地任我行’,如今亲眼所见,还真特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