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回头看向青禾,见她点头,才双手接过蝉形砚,抱在怀里甜甜道谢:“谢谢老匠爷爷!阿笙要编花环,送给砚城所有的匠人爷爷!”
老匠朗声大笑,眉眼间的疏离淡去几分:“好!老夫等着你的花环!”
一行人继续前行,沿途匠人听闻是木火镇四艺相融的匠人到来,纷纷走出作坊观望,目光中有好奇,有期待,亦有几分质疑。埃里克抬手拍了拍腰间的雕刀,沈砚轻抚袖中冰砚石,苏一执杖前行,步伐从容,一身匠心之气坦荡而立,无需言语,便已让周遭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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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匠客驿前,众人皆是一怔。
这驿馆并非奢华楼阁,而是以整根巨木为梁,青竹为墙,砚石为基,四壁嵌着竹编窗棂,院中摆着木雕摆件、陶制花器、砚石茶桌,四艺元素巧妙相融,浑然天成,竟与融春渡的气韵不谋而合。
“宗主特意命人整理了这匠客驿,说诸位融四艺为一体,此处最合心意。”墨渊推开驿馆木门,“诸位暂且歇息,三日后,在下再来引诸位登百匠高台。”
待墨渊离去,众人踏入院中,春泥陶瓮自陶然怀中飞出,悬于院中央,瓮身四气流转,与驿馆中的匠气相融,散出清浅暖意。阿笙抱着蝉形砚,跑到院角的花丛边,揪下一朵雏菊别在发间,兴冲冲道:“阿笙现在就编花环!编好大的花环,去挂在百匠高台上!”
青禾笑着取来竹篾与彩线,坐在石凳上教她编织,指尖翻飞间,竹篾绕成环,鲜花缠满枝,小小的花环渐渐成型。埃里克则走到院中的木雕摆件前,指尖轻触摆件纹理,琢磨着中州木雕的技法,眸中闪烁着创作的光芒。
沈砚坐在砚石茶桌前,取出冰砚石置于桌面,石面清雾袅袅,映出院中众人的身影,也映出远处砚山之巅的百匠高台。高台隐于云雾之间,飞檐翘角刺破云层,隐约可见九层楼阁层层叠起,每一层都立着刻满匠纹的石柱,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陶然斟上一杯砚水烹煮的清茶,递到苏一面前:“砚城匠人万千,五门七坊根深蒂固,三日后的高台论道,怕是一场硬仗。”
苏一接过茶杯,清茶入喉,温润回甘,她抬眼望向砚山,目光坚定:“硬仗才见真章。融春渡的初心,从来不是固守一隅,而是破界相融。三日后,我们便以四艺合器为引,让百匠高台,吹进第一缕融艺之风。”
沈砚指尖轻敲冰砚石,石面渐渐浮现出竹、木、陶、砚四影,与院中的匠气、远处的高台气韵渐渐相连:“砚可载百艺,我便以这方冰砚,为融艺铺路。无论遇上何等阻碍,我等匠心,永不改易。”
埃里克转身走来,手中握着一截刚折下的砚竹,指尖已握上雕刀:“我峡湾雕艺,遇强则强。中州木雕宗师也好,七坊巧匠也罢,我定要让他们看看,山海雕艺与中州木艺相融,能造出何等惊世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