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笛音如惊雷劈开混沌,却在触及沈砚与二长老缠斗的气旋时骤然顿挫——沈砚的墨色长剑携百艺灵光直刺二长老心口,灵光与戾气相撞的刹那,二长老竟反手拽过身旁一株翠竹作为屏障。
“咔嚓”脆响中,青竹应声断裂,翠绿竹屑混着黑血飞溅。二长老借着烟尘狼狈后撤,眼底戾气更盛:“沈砚,你护着一个背叛师门的孽障,今日便与你同归于尽!”
他掌心猛地拍向胸口,一枚漆黑的影匠令牌浮现,令牌上纹路扭曲蠕动,竟引动周遭残碎戾气汇聚成一柄黑刃短斧。“影无烬大人许诺过,谁毁了青竹岭祖竹,便赐我‘影竹’之位!”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短斧裹挟着腥臭戾气直劈祖竹根部。竹峥刚从地上爬起,见状不顾胸口剧痛,再次挥起满是裂痕的竹刃迎上:“休想动祖竹分毫!”
“铛——”竹刃与黑斧相撞,竹峥手腕瞬间被震得脱臼,竹刃脱手飞出,深深扎进泥土里。二长老趁势一掌拍在他肩头,竹峥如断线风筝般摔在祖竹脚下,嘴角鲜血溅在祖竹青碧的竹身,竟晕开点点墨色痕迹。
“竹峥!”青禾笛声骤变,从决绝转为炽烈。她指尖飞速变换笛孔,金色光刃从笛身脱鞘而出,却并未直攻二长老,而是精准斩向他手中的影匠令牌。
“叮”的一声脆响,令牌被劈成两半,黑刃短斧瞬间失去戾气支撑,化作齑粉消散。二长老愣神的瞬息,沈砚的长剑已抵住他咽喉,墨色灵光顺着剑身缠上他的手臂,将其体内戾气一点点逼出。
“你以为,影匠的承诺是真的?”沈砚声音冷冽,目光扫过二长老惨白的脸,“影无烬所求,不过是借你之手搅乱匠道,待匠道分崩离析,他便会尽数收编所有势力,岂会留你活口?”
二长老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动摇,随即又被执念填满:“少花言巧语!今日青竹岭必毁!”他猛地催动残存灵力,竟要引爆自身与影匠绑定的戾气——这是影匠的同归于尽之术,一旦引爆,周遭百里竹林皆会化为焦土。
“住手!”阿笙突然从沈砚身后冲出,小短腿迈得飞快,掌心托着一枚温热的竹制小哨。那是她昨日用青竹岭的新竹随手雕的,哨身刻着歪歪扭扭的竹纹。她将竹哨狠狠按在祖竹根部的阵眼上,奶声却坚定地说:“师父说,祖竹是青竹岭的魂,不能毁!阿笙会吹哨子,唤来所有竹灵守护它!”
竹哨触碰到祖竹的瞬间,突然绽放出柔和的青光。阿笙学着青禾的样子,轻轻吹响竹哨,稚嫩的笛音与青禾的金色笛音交织相融,竟顺着祖竹的脉络蔓延至整片山岭。原本枯萎的竹枝竟抽出新绿,漫天竹灵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在祖竹周身,将那些墨色黑斑一点点抚平。
“这……这怎么可能?”二长老目眦欲裂,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竹灵之力。阿笙的蝉心本就与自然相通,加之竹哨是新竹所制,本就承载着青竹岭初生的生机,竟意外激活了祖竹潜藏的护岭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