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石头上站起来,把笔记本和铅笔收进兜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往田里张望了一眼,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从哪块地开始。
苗初坐在石头上,看着她的背影。
但她忽然觉得,这事儿,说不定能成。
远处传来晓燕的声音,是她蹲在一号地头,扯着嗓子问正在锄草的老王叔:“王大爷,您这株距是多少?我记一下!”
苗初远远看着那姑娘掏出笔记本,歪着头认真往上写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行,这姑娘倒是没啥心眼,踏实肯干,人也机灵。
把试验田的数据交给她,她也能安心去医院那边了。
苗初刚停下自行车,还没走两步,就愣住了。
医院门口,整整齐齐站着一队人。
绿衣服服,笔挺的身姿,清一色的板寸头。
打头那个,肩宽腿长,帽檐下的眉眼英挺得不像话,正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然后那视线在她身上定了一瞬。
苗初心跳漏了半拍。
这狗男人。
昨晚上还搂着她心肝宝贝地叫,今早上她睁眼就没见着人影,还以为归队训练去了。
合着是跑这儿来当门神了?
“娇娇!你来了!”
小蝶从门里蹦出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满脸兴奋地往那边指,“你看你看,这个是来咱们这儿应聘的,说是从上海来的呢!一大帮人,陆队长亲自接过来的!”
苗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队人旁边还站着七八个男女,有老有少,拎着大包小包,正有些拘谨地往四处张望。穿得确实跟本地人不太一样,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还穿着皮鞋,踩在黄土路上显得格格不入。
原来是帮手到了啊。
苗初心里那块石头落下来半截。新医院缺人缺得厉害,没想到真有人愿意来这山沟沟里。
“苗初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