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年老的内侍连连摇头:“万万不可!大明素来忌惮蒙古皇室,若是献出皇子,只会将他软禁江南,终生不得回归草原,再也无法重振忽必烈一脉。如今唯有极北无人荒原,骑兵难以抵达,暂且躲藏,静待草原内乱再起。”
年幼的小皇子尚不明白家国覆灭的惨状,攥住太傅衣襟轻声问道:“太傅,父皇与兄长何时能回来?那些骑兵为何要追杀我们?”
太傅将孩童紧紧搂入怀中,泪水落在孩童发间:“陛下与太子去往长生天之处不会回来了,世间有人不愿我们活下去,但只要你尚存一日,忽必烈正统便不曾断绝。我等拼尽性命,也会护你周全。”
众人沉默无言,帐内只有寒风呜咽之声。为了掩盖行踪,他们不敢生火,只靠干肉与冰雪果腹,每日更换藏身之处,时刻提防山林外围往来的搜捕骑兵。
三、三路流亡部族各自立誓,草原彻底分裂两大阵营
南路降明部族
大同边关之外,数千北元牧民、数十名前朝官员跪拜城墙之下,守将即刻派人送入南京奏报。这群人皆是忠心于天元汗的旧部,畏惧也速迭儿的屠杀政令,举族南下归附。
领头的中书省左丞对着麾下众人立誓:“也速迭儿弑君篡权,残害同宗,我等绝不臣服逆贼。从今往后依托大明边关安稳度日,再不参与漠北皇族纷争,保全族人性命。”
西路戈壁游离部落
向西逃窜的部族远离土剌河核心区域,占据无人管控的戈壁草场,当众立下规矩:不尊也速迭儿可汗,不依附忽必烈残余宗室,自立自保,任何一方大汗征召,一律拒绝响应,只求安稳放牧。
北路护主遗臣
山林之内的太傅与护卫一同歃血为誓:“我等此生绝不归顺阿里不哥一系,愿世代守护忽必烈嫡脉,待时机成熟,重立大元汗庭,为先帝、太子复仇。”
三路之人各有抉择,昔日统一的北元势力彻底割裂,草原自此清晰分化两大敌对血脉阵营:
其一,阿里不哥后裔正统,瓦剌为盟友,占据土剌河、岭北核心草场,自号蒙古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