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铁骑常年征战、悍勇无双、战法凌厉;叛部鞑靼兵马熟知本部地形、通晓汗庭布防、知己知彼、里外夹击。
两军合围之下,黄金汗庭赖以自保的地形优势、布防优势、人心优势,尽数瓦解、荡然无存。
景泰二年秋,克鲁伦河大战,正式爆发。
脱脱不花强忍悲恸、亲披汗袍、手持黄金弯刀、登坛誓师,直面叛臣逆弟、合围强敌。
“诸部将士、宗室子民!我孛儿只斤氏立国百年、威震瀚海、世代正统、君临草原!也先乃外姓权臣、跋扈乱政、逼宫胁君、祸乱社稷!阿噶巴尔济背祖忘宗、叛国投敌、骨肉相残、罪该万死!”
“今日一战,是黄金血脉存亡之战、草原正统存续之战!随朕死战,护我天骄基业、守我万世正统!”
汗庭三万鞑靼精锐、归附诸部士卒,感念黄金数百年恩德、追随大汗浴血死战。
旷野之上,铁骑对冲、弓矢如雨、刀甲铿锵、杀声震野。
黄金汗庭将士皆是本土子弟、守土死战、悍不畏死;瓦剌与叛部联军两面夹击、轮番冲杀、步步紧逼、屠戮不止。
血战一日一夜,尸横遍野、血染衰草、河水泛红、白骨露野。
鞑靼将士虽忠义无双、死战不退,奈何腹背受敌、军心动荡、兵力悬殊、无援无继。本部兵马节节溃败、死伤惨重、阵列崩碎、无力回天。
东部兀良哈三卫见宗室内讧、大汗势危、大势已去,心生畏怯、纷纷按兵不动、观望避战,再无半分勤王护主之心。
战局彻底崩盘、败局无可逆转。
亲弟叛离、诸部观望、精兵尽损、军心溃散、四面合围、孤立无援。
脱脱不花立于血染战场中央,看着遍地尸骸、溃散部众、冲天狼烟,望着西侧瓦剌无边铁骑、东侧亲弟叛阵,满心苍凉、彻底绝望。
十年隐忍、十年布局、十年筹谋,一朝尽毁。
他隐忍退让、避其锋芒、保全君臣体面,换来权臣弑上、骨肉背叛、家国倾覆;他坚守正统、守护血脉、善待宗亲,换来众叛亲离、独木难支、霸业崩塌。
身旁亲卫拼死护主、含泪跪求:“大汗!大势已去、不可再战!请大汗即刻突围、弃营西奔、暂避锋芒、留存血脉、以待来日再起!”
脱脱不花仰天长叹、血泪入目、悲声震野:“天骄正统、百年基业、宗室人心,今日尽丧于我手!罢了、罢了!”
“朕守不住汗庭、护不住血脉、稳不住草原,唯有遁走残生、留一线余脉!”
万般无奈之下,脱脱不花舍弃大营辎重、丢弃汗庭仪仗、抛下残部将士,仅率十余贴身亲卫、单骑突围、仓皇北奔,向着兀良哈科尔沁部地界亡命逃遁。
大汗遁走、群龙无首,剩余鞑靼残兵尽数溃散、或降或逃、或死或俘,经营百年的黄金汗庭主力,一战彻底覆灭。
也先率军踏平汗庭主营、尽收鞑靼辎重粮草、俘虏宗室妃嫔子弟、收编溃散部众,兵威彻震漠北、权势登顶草原。
大获全胜之后,也先立于残破汗庭高台之上,俯瞰满目狼藉、万里草原,眼底再无半分臣子谦卑、半分礼法敬畏,只剩滔天野心、无上霸欲。
帐下阿噶巴尔济率叛部将士伏地叩拜,满心期许、静待汗位册封。
他以为背兄叛国、助逆破汗,便可如约登临大位、坐拥万里河山。
可他万万不知,豺狼无信、权臣无义。也先从无真心立他为汗,所谓汗位盟约,自始至终,不过是诱叛破敌、覆灭黄金正统的一局毒计。
也先垂眸俯视阶下跪拜的阿噶巴尔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狞笑,声冷如霜、字字诛心:“你为汗位、可叛兄长、可弃血脉、可卖家国、可背祖制!今日能叛兄投我,来日便能叛我自立!如此无忠无孝、无情无义、狼子野心之辈,也配登临黄金大位、统领漠北万民?”
一语落地,阿噶巴尔济浑身僵滞、如坠冰窟、惊骇欲绝。
未等他开口辩驳,也先厉声传令:“阿噶巴尔济背亲叛国、祸乱草原、助逆弑君、罪大恶极!拖出去,斩立决!夷其部众、灭其支脉,以儆效尤!”
左右甲士一拥而上,拖拽而起。
阿噶巴尔济惊怒嘶吼、悔恨痛哭、连连求饶,可大势已定、覆水难收。
片刻之后,一代宗室济农、黄金嫡系血脉,身首异处、血染荒草,为自己的贪权背叛、卖祖求荣,付出了身死族灭的终极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