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该死的那个。”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空瓷瓶,用银簪挑了一点粥放进瓶里,盖紧。这是证据,不能丢。她不会马上揭发,也不会打草惊蛇。表嫂敢下毒,一定是觉得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再下手。她要等,等到对方第二次动手,以为自己得逞的时候,再一下子掀出来。
她把瓶子藏进袖子里,又拿过一张白纸,提笔写下几个字:“黄芪、当归、党参……”写完就不写了。
这只是装样子。
她在等,也在布眼线。
小桃不知道最好。越不知道,越能看清别人的脸色。她只要稍微引导一下,小桃就能帮她盯住东厢房的动静。
她坐回桌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表嫂现在一定在等消息。等她吃粥,等她肚子疼,等她倒下。可她没吃,粥原封不动。表嫂会怎么想?是怀疑她发现了,还是以为她只是没胃口?
如果是前者,她会害怕,会停手。如果是后者,她会觉得还有机会,下次还会再来。
姜明璃希望她是后者。
所以她不能有任何反常。不能换厨娘,不能换吃的,更不能突然请大夫。她要表现得和以前一样:虚弱、累、需要调养,甚至主动说“身子虚,得补一补”。
她要让表嫂相信,她还是那个好拿捏的孤女。
她看着那碗粥,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可他们忘了,再隐蔽的毒,也怕懂行的人。她有了医术能力,不只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反击。
她不怕毒,她现在比谁都懂。
她甚至可以用毒,让表嫂下的药,变成送她进牢的证据。
外面传来脚步声,小桃回来了。
小主,
“小姐,灶膛里的柴是干的,火也很旺。我让厨娘温了水,您要是想洗脸,我现在就端进来。”
姜明璃点头:“嗯,放着吧。”
小桃犹豫了一下,看向那碗粥:“那……这碗饭……”
“别收。”姜明璃语气平淡,但很坚决,“留着。我去翻点旧药书,总觉得身子虚,也许能找到个方子。”
小桃应了一声,退到一边。
姜明璃起身,走到墙角的樟木箱前,打开锁,翻出几本发黄的医书。她其实不看,只是做样子。翻一页,停一下,皱皱眉,好像在想什么难题。
小桃站在门口,不敢打扰。
阳光照进屋子,落在那碗冷粥上,米粒闪着微光。蚂蚁不来,虫子也绕着走。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姜明璃停下动作,目光看向窗纸。
她知道,有人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