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他说。

麦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锅底煮开了，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汤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麦兜把毛肚下进红汤里，一边数着“七上八下”一边往苏辞碗里夹，嘴里念叨着：“毛肚不能煮太久，老了就不好吃了，你先吃你先吃——”

苏辞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了看麦兜几乎空着的碗，默默地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片肥牛，又捞了几颗虾滑放到她碗里。

麦兜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扒了一口饭，闷闷地说了一句：“谢谢苏辞哥哥。”

声音很小，但苏辞听到了。

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苏辞的手机忽然连续震动了好几下。他低头一看，是系统发来的新消息。

“今日打赏额度未达标，剩余额度：98万。请宿主尽快完成打赏任务，解锁当日神豪特权。倒计时：12小时。”

苏辞皱了皱眉。

他不想在麦兜面前刷礼物，那样会让她觉得这场见面变了味。但他也清楚，如果不完成每日打赏，系统的奖励机制可能会受到影响。

他抬起头，发现麦兜正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工作上的事吗？”

苏辞犹豫了一秒，摇了摇头：“没事，先吃饭。”

麦兜没追问，但她悄悄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意思是——我不看手机，我只看你。

这个动作很小，但苏辞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了麦兜的直播间——她今天没开播，直播间是黑屏状态。但系统并没有规定必须在直播时打赏，直播间存在就可以。

苏辞点开礼物列表，选了最贵的“宇宙之心”，连续送了十个。

五十万。

直播间屏幕上特效疯狂炸裂，虽然是黑屏，但礼物公屏上已经炸开了锅。无数用户涌进来，弹幕飞一样地刷屏——

“卧槽？黑屏刷五十万？！”

“这是哪位大佬在撒币？”

“麦兜家的神豪苏辞！昨晚就是他！”

“服了服了，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麦兜的手机虽然扣在桌上，但屏幕亮了起来，直播间后台的提示一直在弹。她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然后抬头看向苏辞。

“你……你又在刷礼物？”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苏辞哥哥，你跟我说过不要刷了，我——”

苏辞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麦兜，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直播多久了？”

麦兜愣了一下：“八……八个月。”

“八个月，每天播多久？”

“下午两点到晚上十二点，有时候到凌晨一两点。”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辞深吸了一口气。

八个月，每天十个小时以上，月收入平均不到三千块。她唱歌、讲冷笑话、被黑粉骂、被油腻大叔调戏，还要笑着对所有人大喊“谢谢哥哥们的小星星”。

“你为什么要做直播？”苏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