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时分,瑞王妃身边的侍女,带着不少东西,前来芷澜院探望。
那侍女是瑞王妃的贴身侍女,待人恭敬有礼,见到苏晚芷,连忙行礼,笑着道:“奴婢给王妃请安,我家王妃原本想亲自前来,只是今日宫中皇后娘娘召众王妃入宫小聚,无法脱身,特意让奴婢送来一些东西,给王妃补身子。”
说罢,便让身后的仆役,将一个个精致的锦盒搬了进来,一一打开。
里面有瑞王妃亲手绣制的婴儿小衣、小肚兜,针线细密,纹样精致,有小巧的老虎鞋、虎头帽,憨态可掬,还有几盒上好的燕窝、海参,皆是滋补上品,另外还有几匹柔软的上等绸缎,是给苏晚芷做孕期衣物所用。
“我家王妃说,这些婴儿衣物,是她闲暇时亲手绣制的,算不上贵重,却是一片心意,提前给未出世的小公子或是小郡主备着,这些滋补食材,都是温和不燥的,适合王妃孕期食用,绸缎柔软贴身,做衣物最是舒适。”侍女笑着说道。
苏晚芷看着满室的东西,心头满是暖意,连忙让青禾收下,笑着道:“劳烦你跑一趟,回去替我多谢瑞王妃,这般费心,实在让我过意不去。”
又让青禾取了些府里精致的点心、蜜饯,让侍女带回给瑞王妃,两人闲聊了几句孕期养护的琐事,侍女惦记着瑞王妃的吩咐,便恭敬告辞离去。
侍女走后,青禾看着那些精致的婴儿衣物,忍不住笑着道:“瑞王妃真是心细,这些小衣物绣得也太好看了,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等将来小主子出生,穿上一定好看。”
苏晚芷拿起一件小巧的婴儿小衣,布料柔软,针线细腻,上面绣着小小的祥云纹样,看着便心生欢喜,她轻轻抚摸着衣物,眼底满是对孩子的期盼。
萧景珩站在一旁,看着她温柔的模样,嘴角也勾起浅浅的笑意,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柔声道:“若是喜欢,往后咱们也可以多备一些,或是你闲暇时,也可以慢慢绣,只是别累着自己,一切以你的身子为重。”
苏晚芷抬头看向他,眉眼温柔:“我知道,这些衣物已然足够,瑞王妃这般用心,实在让人感动。”
午后的时光,闲适而安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暖洋洋的。苏晚芷坐在暖榻上,翻看一些雅致的诗词话本,萧景珩便坐在一旁,处理一些紧急的军务公文,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给她添些茶水,两人互不打扰,却又彼此相伴,氛围温馨而静谧。
萧景珩处理公文时,神情专注,自带几分威严,可只要苏晚芷稍有动静,他便会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第一时间看向她,询问她是否有需求,细心至极。
苏晚芷看了一会儿书,便觉得有些困倦,靠在软枕上,渐渐眯起了眼睛。
萧景珩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公文,轻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帮她盖上绒毯,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她,而后便坐在榻边,静静守着她,看着她安稳的睡颜,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就这样守在一旁,不再处理政务,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岁月安稳,时光静好。
苏晚芷这一觉,睡得安稳,醒来时,已然是傍晚时分,窗外的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余晖透过窗纸,洒进屋内,添了几分温暖的光晕。
她缓缓睁开眼,便看到萧景珩依旧坐在榻边,单手撑着下颌,闭目小憩,许是这些日子既要处理公务,又要悉心照料她,太过劳累,竟也睡着了。
他睡着时,神情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平和,长长的睫毛垂落,鼻梁高挺,轮廓分明,俊美至极。
苏晚芷不忍心吵醒他,只是静静看着他,心头满是心疼与爱意。
许是她的动作太过轻微,萧景珩还是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她醒来,立刻回过神,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问道:“醒了?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睡得很好,倒是累着你了,明明这么累,还要守着我。”苏晚芷柔声道。
“守着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一点都不累。”萧景珩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时候不早了,厨房按着太医的方子,炖好了滋补的汤品,也备好了晚膳,扶你起来用膳。”
说罢,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起身,帮她整理好衣衫,两人一同走到圆桌旁。
今日的晚膳,皆是清淡滋补的菜品,一碗按着食补方子炖的乌鸡汤,汤色清亮,肉质软烂,没有半点油腻,一盘清蒸鲈鱼,鲜嫩无刺,一盘清炒时蔬,爽口解腻,还有一碗软糯的杂粮饭,皆是适合孕期食用的吃食。
萧景珩依旧细心地帮她剔去鲈鱼的鱼刺,盛好汤品,把最鲜嫩的菜品夹到她碗里,看着她慢慢用膳,自己才随意吃着,全程照顾周全。
用罢晚膳,天色已然擦黑,屋外的寒风渐起,吹落枝头的残雪,发出细碎的声响,可芷澜院内,却依旧温暖如春。
萧景珩怕她积食,便扶着她,在屋内慢慢踱步,陪着她说话,舒缓肠胃。
“过几日,便是冬至了,宫里会举办冬至家宴,陛下昨日特意让人传旨,准许你不必入宫,安心在府中休养,不必奔波劳累。”萧景珩一边扶着她慢慢走动,一边温声说道。
苏晚芷微微点头,她如今怀有身孕,不便入宫应酬,陛下这般体恤,倒是省去了诸多麻烦。“我知晓了,你入宫赴宴,不必挂念我,在府里有青禾伺候,我一切都好。”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我已然向陛下请旨,冬至家宴我也不去了,朝堂上的应酬,本就无趣,我只想留在府中,陪着你和孩子,一同过冬至。比起那些繁文缛节,我更想守在你身边。”
苏晚芷闻言,心头一震,满是感动,冬至家宴是宫中重要的宴席,身为靖王,他本应出席,可他却为了陪她,甘愿推却宫宴,这般心意,让她如何不动容。
“景珩,这是宫中重要的宴席,你不去,怕是不妥。”苏晚芷轻声劝道。
“没有什么不妥,陛下素来知晓我性子,也体谅你有孕,定会应允。于我而言,世间任何宴席,都不及陪在你身边重要。”萧景珩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冬至那日,我陪你在府中煮饺子,吃暖膳,安安静静地过节,岂不更好。”
看着他眼底坚定的温柔,苏晚芷不再劝说,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满心都是暖意,有夫如此,此生足矣。
两人在屋内踱步片刻,青禾便带着侍女们端来热水,伺候苏晚芷洗漱。
萧景珩屏退了侍女,亲自留在屋内,细心地伺候她洗漱,动作轻柔,全程呵护,没有半分不耐烦。
洗漱完毕,萧景珩扶着苏晚芷躺在床上,像往日一样,坐在床边,轻轻帮她揉着腰背,缓解孕期的酸胀感,力道适中,舒适至极。
“每日都让你这般辛苦,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苏晚芷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柔声道。
“傻瓜,跟我还说这些客套话。”萧景珩轻笑,指尖动作轻柔,“只要你舒服,我做什么都愿意。你和孩子,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人,我自然要倾尽所有,护你们周全,疼你们入骨。”
他一边帮她揉着腰背,一边轻声说着话,语气温柔,说着冬至要准备的吃食,说着来年开春要打理庭院的花草,说着孩子出生后的点点滴滴,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盼与憧憬。
苏晚芷听着他温柔的话语,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身心都变得无比放松,渐渐有了困意。
萧景珩看着她困倦的模样,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躺在她的身侧,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生怕压到她和腹中的孩子,只是轻轻将她揽在身侧,让她靠在自己的身旁,柔声说道:“睡吧,我陪着你,今夜很安静,你只管好好安睡,我会一直守着你。”
苏晚芷依偎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感受着他沉稳的气息,安全感满满,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萧景珩看着她安稳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护在自己的身侧,心底暗暗发誓,此生,定会护她一世无忧,护孩子一生安康,守着这份温暖,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夜色渐深,屋外寒风呼啸,白雪凝香,屋内暖意融融,灯火柔和,一对璧人相依而眠,岁月安稳,温情绵长。
腹中的小生命,在温暖的港湾里,悄悄汲取着养分,静静成长,承载着父母全部的爱意与期盼,等待着降临世间的那一日。
夜半时分,苏晚芷睡得安稳,萧景珩却依旧保持着警醒,夜里数次醒来,小心翼翼地帮她掖好被角,查看她的睡姿,确认她睡得安稳,才再次闭眼,即便浅眠,也始终将她护在身边,不曾有半分松懈。
他少年征战,历经无数生死险境,早已习惯了时刻保持警惕,可从前的警惕,是为了沙场杀敌、自保周全,如今的警醒,却只为守护身边的妻儿。
于他而言,权力、地位、战功,都不及枕边人的一抹笑颜,不及腹中孩子的平安康健,自从遇见苏晚芷,自从知晓她怀有身孕,他便有了软肋,更有了铠甲,他愿放弃一切浮华,只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心爱之人,过着安稳平淡的日子。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萧景珩便醒了,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身边的苏晚芷,轻手轻脚地穿戴整齐,又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才轻步走出内室。
外间,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外,见萧景珩出来,连忙躬身行礼,低声禀报府中事宜,还有军营送来的紧急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