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笑得肩膀直抖。
"说吧。就一句。说完你想吃几块年糕我都不管。"
时轻寒把脸埋进书封,闷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七个字。
"姐姐天下第一美。"
声音小得像蚊子。
"没听见。"
"姐姐天下第一美。"少年抬起头,破罐子破摔般地拔高了音量,"够了吗!"
"够了。"尤清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陷进那层薄薄的软肉里,"我们小寒真乖。"
时轻寒偏过头躲开,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抿平。
闹够了。
少年重新把书摊回膝上,翻了两页,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
这一次他的视线没有躲。
那双眼睛在尤清水的脸上停了一瞬,往上移,落在她右侧太阳穴上方那片编发上。
落在那枚玉簪上。
时轻寒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
少年脸上残余的那点羞赧褪得干干净净,眉心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线,唇线绷成一道平直的痕。
他的瞳孔在那朵金丝玉兰上凝住,视线沿着花瓣的边沿一寸寸地描过去,最后停在花蕊那颗浅粉的钻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姐姐。"
"嗯?"
"你……"少年的手指在书页边沿捻了一下,"你是不是跟轻年哥哥恢复联系了。"
尤清水正端起茶几上的白瓷杯,手腕停在半空。
她转过脸。
那双杏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尽,可瞳孔已经在一瞬间收紧了。
这件事,她只告诉过周蔓和苏晚。
父母不知道,弟弟更不知道。
她甚至连时轻年那个新号的备注都懒得改,就让"渡鸦"两个字挂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