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舒服。
舒服的她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泡在温水里,一点一点往下坠。
朵娜的手还在动,从小腿到大腿,从大腿到腰际,不疾不徐,像潮汐,像呼吸。
“眠眠?”
朵娜轻声叫。
没有回应。
她低头看——夏眠已经睡着了。
趴在她的枕头上,脸侧过来,睫毛安静的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浅。
乳液还没完全吸收,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被月光洗过。
朵娜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她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夏眠身上。
“好好睡吧。”
夏眠是被一阵异样的触感弄醒的。
不是朵娜的手。
朵娜的手很软,力道很放松,像温热的潮汐,一波一波推着她沉入梦乡。
但现在背上这只手不一样——指腹带着薄薄的茧,蹭过皮肤的时候有一点点粗糙的涩意,像砂纸轻轻打磨过瓷器。
力道也不同。
朵娜是按揉,这只手是摩挲,从肩胛骨往下,沿着脊椎的弧度,一寸一寸的滑过去,慢的像在丈量什么。
夏眠迷迷糊糊的想翻身,但身体太沉了,像泡在温水里太久,骨头都泡软了。
她只能趴在枕头上,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半梦半醒的感受那只手在她背上游走。
乳液已经被体温捂热了,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滑腻。
那只手的掌心是烫的,贴在她腰侧的时候,热度像一枚烙铁,隔着那层薄薄的乳液渗进皮肤里,烫的她脊椎末端蹿起一阵酥麻。
不对。
朵娜的手没这么烫。
她的手指在枕头里蜷了蜷,意识像一条从深水里慢慢浮上来的鱼,一点一点的浮出水面。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了,房间里很暗。
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侧边切过来,在墙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阴影。空气里有身体乳残留的植物清香,混着另一种味道,像深冬的雪松林。
夏眠的睫毛颤了颤。
那只手从她腰侧移到脊椎,指腹按着骨节的弧度,一节一节的往上推。
经过腰窝的时候停了一下,用拇指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夏眠的脚趾猛的蜷起来,一声呜咽卡在喉咙里,被她咬住了枕头。
那只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