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吻太轻了,轻到像是一个错觉。
但她知道不是——因为他的嘴唇离开之后,那里还残留着一小片滚烫的温度。
西奥多直起身。
“眠眠好乖。”
他的手指从她肩膀上收回来,动作很慢,指腹擦过她的皮肤。
然后他站起身,绕过床尾,走到她面前。
逆着床头灯的光,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夏眠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显的格外深邃,里面沉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弯腰,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动作很自然,手臂穿过她腋下和腿弯,稳稳托住。
她的身体还软着,骨头像被泡化了,整个人软塌塌的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锁骨。
他身上的雪松味涌进鼻腔,清冷的,却带着体温蒸腾出来的暖意。
夏眠没动。
她的后颈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那个地方像被点了一把火,烧的她整个人都是烫的。
她脑子里那套“对待宠物”的心理建设,在刚才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碎的连渣都不剩。
西奥多抱着她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的很实,像怀里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夏眠趴在他肩上,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窗外是花园,阳光正好,有几只鸟从树梢飞起来,在蓝天里划出几道弧线。
她闭上眼。
心跳还是很快。
客厅里,芬里安正坐在沙发上。
他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松垮,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比早上整齐了一点,但还是有几缕碎发翘着,看起来像被风吹乱的。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西奥多抱着夏眠出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醒了?”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夏眠脸上,停了一下。
“脸怎么这么红?”
夏眠没看他,把脸往西奥多颈窝里埋了埋。
芬里安更疑惑了,凑近一点想看仔细。
西奥多侧了侧身,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