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过餐桌,走到莱利面前。
身后传来椅子刮地面的声音——芬里安猛地站起来,膝盖撞上桌沿,疼的他嘶了一声,但他顾不上,手撑着桌面,眼睛死死盯着夏眠的背影。
“眠眠——”他往前迈了一步。
一只手横过来,拦在他胸前。
芬里安低头,看见西奥多的手臂。
西奥多没看他,目光落在对面,浅灰色的虹膜在灯光下收紧了。
“等着。”
西奥多说,声音很轻,但芬里安听出了那两个字底下的东西——占有。
芬里安咬着牙,退了回去,尾巴在身后绷成一条直线。
莱利靠在椅背上,没动。
夏眠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下巴尖尖的,脸颊的红晕蔓延到脖子下面,锁骨上面那一片皮肤都是粉色的。
她的呼吸比平时重,胸口起伏的幅度都比平时大,裙子的领口随着呼吸微微撑开又收拢。
“莱利。”
她叫他的名字。
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酒气,软绵绵的,像化在舌尖上。
莱利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收紧了一下。
她的兽人语发音不太标准,“莱”字的尾音往上翘了一点,像是在问问题。
但她的表情不是在问问题,是在——
他还没想清楚是在干什么,夏眠就弯下腰,两只手撑在他椅子两侧的扶手上。
她的脸凑到他面前。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鼻尖上那颗小痣,能看见她睫毛尖上那点水汽凝成的小水珠。
她的呼吸洒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红酒的果香。
“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声音低低的。
莱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还在往前凑。
鼻尖快碰到他鼻尖了。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小小的,缩在那层水雾后面。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