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发出一声沉闷的鼻音,缓缓睁开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由于失血,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但映入眼帘的,是那一抹熟悉的白色裙摆,和那个哭得鼻头通红的小团子。
“眠眠……?”
芬里安想抬手去抱抱她,但他一动,肩膀的肌肉就像被撕裂一样。
“你别动!你快躺好!”
夏眠见状,吓得赶紧抓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眼泪扑嗒扑嗒的往下掉。
“你伤得那么重,还动什么动!”
闻言,芬里安看着她那副狼狈的哭相,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要像平时那样露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笑,但做出来的动作却有些滑稽。
“哎呀……你别哭啊。你是觉得小爷我现在……不帅了吗?”
他费劲的翻了翻手掌,回握住夏眠冰凉的小手,用大拇指指腹轻轻在那细腻的背上摩挲了两下。
“我不疼,眠眠。我跟你说,白虎的皮毛可厚了。那些破雷啊叉啊的,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我那是……故意吓唬那些坏蛋呢。”
“你骗人!”
夏眠哭得更大声了,纤细的手指指着他肩膀上那块虽然结痂但依旧狰狞的伤疤。
“我都看见了。你明明都站不住了,还非要挡在那儿……”
芬里安沉默了一瞬。
“那是因为你在我后头啊,笨蛋。”
“眠眠。我……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莱利嫌我笨,大哥总骂我不懂事。我老是惹祸,让你不高兴。我买石头想讨好你,还差点害了你……”
他说到这里,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自责。
“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因为我也能帮到你了。”
芬里安眨了眨眼,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刚刚愈合时的生理性泪水。
“虽然受了一点点罪,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站在我面前……哪怕是看着你为了我掉眼泪,我都觉得……这买卖,值透了。”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夏眠吸着鼻子,气呼呼的揉了揉眼睛,声音闷闷的,“我要你平安。不许再为了我……把命都丢掉。”
芬里安满足的笑了。
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种被喜欢的古人类真真切切关心的滋味,简直比那些高级修复液还要管用上一万倍。
他像是撒娇又像是炫耀,用尾巴尖从被子里偷偷探出头,悄悄缠上了夏眠的手腕。
“那……那你答应我。等我出院了,你要补偿我。”大白虎露出了一点点他原本的无赖相。
“你要什么补偿?”夏眠红着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