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视线却被一道昂藏挺拔的轮廓给遮挡住了。转瞬,下颚被人居高临下地托起,低磁的声线兜头罩下,“慕小姐以酒相待,裴某不好吃白食。”
这话说的,惹人遐想。
知道他是有意帮忙,可唐慕之也舍不得大佬做苦力。因为不必想,这么长时间里,他的经历不比自己轻松。
压下胡思乱想,女孩软磨硬泡地借着他的手把湿发吹到半干,两人吃了顿简餐后才去了隔壁的医疗监护舱。
……
原本宽敞的医疗舱此时显得有些拥挤,商素站在病床头瞬也不瞬地盯着容秋灼。
青为和一名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在小声讨论,两名护士模样的机组人员站在后面正关注着输液泵……
满室沉寂,不难看出几人神情的凝重。
为了防止飞行途中被颠簸下床,容秋灼的身躯被绑带固定住了。这时,商素隐着愁绪咬牙切齿地俯身在他耳畔恶狠狠地警告:“秋爷,有些话你总得当面跟我说?”
后者睫毛费力地跳了跳,挣扎数次却始终没有如商素所愿彻底睁开。
这种现象不乐观,且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个铁血刚毅的男人曾带她领略过祖国的大好河川,如今却要用这副憔悴又苍白的躯壳迎娶她……
真是可笑可恨,又可悲!
少顷,商素再也无法忍耐内心的翻江倒海,脱力又颓败地斜靠在舱壁,咬着唇肉,眼眶早已猩红一片。
她滚了滚嗓子,泪意朦胧的视线定格在他肿胀的左腿,一肚子酸水往回咽——
望眼欲穿的明媒正娶终究是海市蜃楼,是她虚荣膨胀到以为她就是命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