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天将那名被抽走部分灵力的幸存者安置在石墙夹缝后继续向前。丹田中七属性灵力消耗近半,经脉中残留着上一轮的轻微损伤。
第六轮淘汰赛开始前有一段约莫半个时辰的休整时间。
大部分参赛者都回到各自的休息区打坐调息恢复灵力,但叶锦天没有回休息区而是沿着封闭区的石墙边缘慢慢走。
他的注意力不在墙面上而在石墙与地面交界的地方——那里有一道窄得几乎看不见的夹缝,夹缝中隐约溢出极淡的残余灵力波动。
这种残余波动与刚才战台上被吸力抽走的灵力是同一种质感——稀薄、杂乱、带着一股被动流失的不自然。
他顺着夹缝走了大约数十步,在一处石墙拐角的死角处停下。
拐角处两块凹凸不平的巨石交错搭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缝隙——封闭区的灰雾在此处格外浓稠,像是连雾都懒得流动了,石墙拐角的阴影沉得像一块铅,缝隙深处蜷着一个人形。
叶锦天蹲下身探出一缕灵识扫过去——灵君初期的修为根基,但此刻体内的灵力残存不足三成,丹田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挖过一刀。
他伸手探了那人的脉搏——脉象细若游丝又是断断续续的,像是经脉中堵了什么东西。
那人忽然睁开眼看了叶锦天一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缓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别动灵力……这里不安全。”
叶锦天手一翻从须臾袋中取出一枚低级回灵丹塞进那人嘴里。
回灵丹在口腔中化开,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丹田,那人脸上的血色回了一点点——不过是久旱地面沾了一滴露水那种程度。
叶锦天问他怎么没被传送出去。
那人靠在石墙上用力吸了一口气才说得出完整的句子。
他说他被第六轮淘汰法阵激活的一瞬间本该被传送阵送出去,但传送通道刚刚打开的刹那,一股外力从脚下石板底部的阵纹中窜上来锁住了他的灵力。
“那股外力像一个吸盘……”他比划了一下放在丹田上的位置,“贴在丹田正中间,然后开始往外抽灵力,也绝非正常的淘汰逸散——正常的逸散是灵力自己从经脉里流出来,被抽走的感觉是有人在用力往外拔。”
他说这种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丹田里的灵力像被一根无形的管子从内部往外吸,吸力大到他体内的经络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他拼命挣扎把最后一口精纯的本源灵力护在丹田核心处,宁死也不放,那股外力才没有把他彻底抽干。
但代价是丹田底部灵基的最外层被硬生生扯碎了一块。
“从那之后我修炼就打不通那一条经络了。”他一边说一边驱动体内残余的心神内视丹田,让叶锦天的灵识跟进去看。
叶锦天将自己的灵识与他的心神对接,顺着他的经络一路看到了丹田底部。
在丹田左下方的灵基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那不是灵力枯竭造成的虚脱区,而是灵基结构的物理性缺失。
那块区域的灵基本身被从根源上抹去了吸纳灵力的能力,灵力流到那里就像水流进了一个破了底的碗,转一圈就全部漏了回去。
那块地方既非堵塞,也非枯竭,更非受损——而是从根源上被彻底抹去了,像从灵基上干干净净地挖掉了一块。
叶锦天收回灵识后沉默了数个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