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伦蒂觉得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能躲就躲，但没想到海耶斯如此敏感。

她唯一懊悔的地方是没有早出来两秒。

海耶斯看见她，也就不会万念俱灰地吞下药丸。

和恶魔签订契约，没有回头路，恶魔给予他力量，他奉献出肉体和灵魂。

哪怕今天不死，他也已经不是他了。

他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飒伦蒂冷冷说。

“我刚降临游戏时，被海耶斯救下，帮我升级异能，让我成为座级，不用像其他附庸种那样为了争夺资源你死我活，我就算死亡也不会背叛他。”

【囚笼】外，孟杉操控着附魔剑远程刺杀海耶斯，竖起耳朵。

艾芙宁被阴阳一通后不仅没生气，反而鼓起掌来。

“当然是因为我卑鄙啦，恶人养恶狗，他一个冷心冷肺的人，难道还指望我为他挡刀挡剑？”

她同样阴阳回去：

“再说了，不是有强大的飒伦蒂嘛，海耶斯为你倾斜了那么多资源，你怎么现在不去保护他，反而坐在这里和我谈天说地？”

“你不是说死也不会背叛他吗？你看海耶斯马上就要死了，进度条剩40%了，那你陪他去死啊！装什么*！”

飒伦蒂没想到艾芙宁的一张嘴这么能叭叭。

日常相处完全没看出来。

她一脸无辜，“你很恨我？”

艾芙宁扯了扯唇角，没意思，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便也不再阴阳怪气，直接坦言：

“我辛辛苦苦带回来的紫牌，海耶斯当做礼物送给你，危险的任务，海耶斯从不派你去，包括刺杀孟杉也是。”

“海耶斯当初救下我们时，用恩情要挟我们交出血液，当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我们上交，他承诺只用于复制异能，可今天你也看到了，他把我们的血喂给傀儡，却没有碰你的血。”

“这两个月来，我们干脏活收集到的卡牌和精华足够还他相救的恩情。”

艾芙宁声音低沉了些，透着疲惫，这些陈年旧事在这时候翻出来，很没意义。

“你没必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们忘恩负义。”

“你是躲在海耶斯身后的既得利益者，你霸占了属于我们的利益，你很聪明，你知道这些，但你一直装沉默装无辜装清高。”

“不管你对海耶斯多少真心多少假意，他喜欢你，能给你带来实打实的好处，所以你不希望他死。”

“但对于我们而言，他死不死无所谓，我们更愿意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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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伦蒂沉默下来。

感觉被说中了。

孟杉吃到了一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