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书屋 "就那样吧,干活的交情,谁家有事搭把手。" "你车间主任姓什么?" "老王,跟了这个车间二十几年了。" 江枫停了三秒。 "他最近有没有私下找工友谈过话,一个一个单独找的那种?" 陈大勇想起了什么。 上个月某天夜班结束,他拐去">

陈大勇把手从椅背上收回来,两只手叠在膝盖上,肩膀端着,语气比翻便签纸还利索。 快乐书屋

"就那样吧,干活的交情,谁家有事搭把手。"

"你车间主任姓什么?"

"老王,跟了这个车间二十几年了。"

江枫停了三秒。

"他最近有没有私下找工友谈过话,一个一个单独找的那种?"

陈大勇想起了什么。

上个月某天夜班结束,他拐去工具间拿安全帽挂钩,推开门缝,看见老王蹲在角落里跟一个工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两人见他进来,当场停了话头,老王站起来,说在讨论工具报废清单。

他当时点了个头就走了,没多想。

"你想到什么了?"

"我上个月见过老王偷摸跟人说话,当时说是讨论工具报废……"

"他们在替你攒钱。"

“替我......攒钱?”

"三十七个人,每人每个月从工资条里抠出一部分,攒了将近半年。"

江枫毫不遮掩,有话直说。

"具体数目我算不到精确的,但按车间规模和平均工资推,够你家三个月的全部开销,房贷、水电、你女儿的营养费、你妻子的日常生活,都在里面。"

本来还心怀恐慌的陈大勇,一下子不怕了,有的只是震惊和激动。

"他们打算以工会困难职工专项补助的名义发给你。"

江枫看着他。

"因为他们知道,让你当面收兄弟的钱,你宁可把手剁了。"

十来秒过去,陈大勇把头往后仰起来,对着头顶的夜空。

"那帮……"

"混蛋。"

声音低得很,像是骂,又像是别的什么。

"一个月五六千的工资……他们家里也不宽裕……"

"你不是一个人在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