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倩说道,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我们刚和东阳高中女排校队打完,我们对双塔的战术最了解,她们的拦网习惯,进攻线路,轮次特点......我们都知道。”
她站起来,扶着座椅靠背,让自己站得更稳些。
“如果我们现在回去,把我们今天对阵东阳的所有经验、所有观察、所有数据......全部告诉她们,帮她们训练,帮她们设计破解双塔的战术...”
她环视车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那我们今天的失败,就不是毫无意义的。”
“至少,我们的失败可以成为复仇打败东阳高中的武器。”
她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声音轻了下来。
“而且......如果慈山高中真的赢了东阳高中,那不就证明,东阳高中不是不可战胜的吗?”
“那不就证明,我们今天不是输给了无法逾越的高墙,只是还差一点吗?”
这段话击中了每个人。
副队长慢慢坐直身体,擦掉眼角的湿意。
“我同意,我们被东阳高中暴揍的这一场经验,不能就这样带回去锁在柜子里。”
“我也同意。”
副攻手举起手。
“我知道余韵拦网时左手会偏低一点,这个细节可能有用。”
“余溪防守后排时习惯性靠右!
另一个队员补充。
“她们的二传给双胞胎的球,弧度都偏高,为了配合她们的身高......”
“轮次转换时,中间有大概两秒的空档......”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司机师傅一直安静地听着。
这时他开口询问道。
“同学们,所以我们现在是怎么办?”
姚倩看向他,眼神坚定。
“师傅,麻烦您调头,回南海湾。”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车突然活过来的姑娘们,咧嘴一笑。
他怎么能不懂这种青春的感受呢?
谁没有青春过?
“好嘞!”
司机应道。
大巴在下一个路口流畅地转弯,车灯划破渐浓的夜色。
车厢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悲伤还没完全散去,但已经被一种新的情绪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