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
春绿疑惑地看着她。
“从我与弟妹的身份天下皆知开始,我就是棋子。我做过棋子,知道棋子的难处,但我也不能原谅你,把你留在我身边,你走吧!”唐延年淡淡说道。
春绿难以置信看着她:“娘子,你要赶我走?”
唐延年点头:“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见到你。”
春绿颤抖地接过了那张身契,眼泪浸湿在了纸上,她的唇瓣嗫嚅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对着唐延年郑重地三拜九叩,这才拿起契约起身。
“以后,还请娘子多加保重。”她哽咽说完,走了出去。
就在春绿转身的瞬间,唐延年的眼角也滑落了一滴清泪,她轻轻拂了过去。
几乎就在春绿离开后地瞬间,云水止的心腹悄然入内,递上一封火漆密信。
“郡主,云侍郎急件。关于西郊信纸与印泥的溯源,已有确凿发现。”
唐延年拆信速览,瞳孔微缩。信上言明:“雪涛笺”确为五年前御赐,记录显示其中一批赏给了皇后宫中,但同期,国舅徐修承曾以‘为皇后誊抄佛经’为由,从内府支取过相同纸张。印泥中的滇西矿彩,产地正是徐修承生母、已故老国丈夫人的陪嫁庄园所在!而那个“报信”侍卫王焯绕了几道弯的关系,最终也指向徐府一个远房管事的妻弟。
纸张、印泥、人脉……线索的丝线,终于清晰地缠向了国舅府。
“侯爷那边,有消息吗?”唐延年沉声问。
话音刚落,永平侯便面色凝重地推门而入,挥退左右。
“延年,边镇的回信到了。”他声音干涩,“你怀疑的那位镇北军副将,徐达,他不仅是前三皇子旧部。他早年落魄时,曾得徐修承暗中资助,才得以从军,并一步步提拔至今。他们之间,并非简单旧谊,而是有提携之恩的主从!”
北地军镇的关键棋子,也是徐修承的人!如此一来,北地走私线路、异常军械的潜在流向,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国舅谋逆之心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