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贺晏清站上高台,吩咐亲卫,“再点几个火把,让大家都能看清楚。”
城外的孙立平听着阵阵锣声,看着城头上飞快跑动的火把,知道已经被发现了,干脆命令点起火把,加快速度。
一队队士卒排成龟甲阵,中间的士卒扛着土袋、柴捆,冲向护城河。
贺晏清身后的令旗用力挥动,大大小小的石头被一排排投石机呼啸抛出,几轮石头之后,一个个燃烧的油脂球抛向护城河外。
油脂球撞上盾甲,油火立刻四下迸溅,龟甲阵顿时混乱松散了,城墙上又抛下几轮密集的石头。
孙立平急令龟甲阵后退,一辆辆糊满湿泥的楯车掩护着士卒,再次冲向护城河。
城头上还是一轮接一轮的石头砸下来,多数砸在楯车和楯车中间,落在楯车上的,也因为楯车的厚重,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孙立平松了口气,命令全体冲锋的红灯笼举起,五千人一拥而上,冲向护城河。
宗青崖从孙立平身后的红灯笼,看向蜂拥而来的兵卒,仰头和贺晏清道:“可以吹唢呐了。”
“唢呐!”贺晏清立刻命令道。
站在贺晏清身后的令兵猛吸一口气,举起唢呐,吹的声传百里。
孙立平听到激昂的唢呐声,心里涌起股不详的感觉,谨慎的四下查看。
孙立平没看到什么,却听到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奔流声,呆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快冲过去!”
没等身后的令兵发出讯号,沉闷的轰鸣飞速靠近,亲卫架起孙立平掉头就跑,
荥阳城依山而建,护城河的水来源于山溪,夏天正是雨量丰沛的时候,宗青崖到荥阳城那天,就从贺家调了数百人把通往山溪堵了起来,孙猛在晚上一天两天攻城,被堵住的山溪就要溃坝了。
裹挟者各种杂物的洪水直冲而来,将一辆辆木头楯车和车里的兵卒掀翻冲起,冲向码头,冲入河中。
“弓箭手。”宗青崖扬声示意贺晏清。
“弓箭手!”贺晏清咽了口口水,急忙下令。
荥阳厢军和贺家家丁中的弓手,已经一千永兴军骁骑,十人一队,看着城下寻找大难不死的孙氏兵卒,张弓搭箭。
晨曦仿佛一个突袭的巨人,突然撕破黑夜,光亮刺痛了贺晏清的双眼。
贺晏清用力揉了揉眼,眯眼看向清新如水洗的天边朝霞。
他仿佛刚刚被一声敌袭叫醒,一眨眼,天就亮了。
贺晏清低头看着被洪水洗劫的城外,昨天的烈火炼狱已经被冲刷干净,贺晏清一阵恍惚,下意识的看向身边,以确认一天一夜的攻防是真的,还是他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