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真正的解毒大师可是参水婆婆，你该谢她才是！”

南宫奚用云方方言冲门外叫喊一声，一个穿着蜡染衣裤、包着麻布头巾的婆婆迈着小碎步进了门来。这婆婆身材矮小，远看像个孩童；一只眼睛明亮，另一只眼睛被白翳覆盖，已是瞎了；缺一颗门牙，却从不忌咧嘴微笑；皮肤黑亮，双手粗糙，俨然一副普通农人的样貌。

“盘婆婆！”顾平后退一步，躬身给参水作了一个长揖。

盘婆婆笑吟吟地，叽里呱啦讲几句顾平听不懂的话，又伸手摸摸他的头。她转眼忽地看到地上的尸身，“啊呀”一声收起了笑脸。她走到董固身边蹲下，往死者怀里好一番摸索，摸出几个小布包，塞进自己的挎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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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知道这老毒虫没好心思。那些不是毒？”南宫奚指给顾平看，“这些毒价值不菲，就都给了婆婆罢！”

“那当然，咱们留着也没用，给婆婆最好不过。”

“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南宫奚踩着董固的头，“听说你很会配毒？要不要跟我这位老前辈比试比试？看看是你的毒厉害，还是我婆婆的百灵散厉害？”

“行了……”顾平拉开他，“替我跟盘婆婆道声谢，多亏提前吃了百灵散，没受到毒酒侵害。”

南宫奚给盘婆婆转述顾平的谢意，婆婆高兴得拉住顾平的手，对他又是亲又是抱。之后她从挎包里掏出几瓶药液交到顾平手中，咿咿呀呀地比划一番。

“噢！”南宫奚激动道，“这是好东西，这是好东西！婆婆说，老毒虫的毒用银是试不出来的，但是这小瓶里的药可以试出来！用金针蘸着药液再沾那毒，金针上的药液就会变为黑色！”

“哦？我试试！”顾平拔下头上的金簪，打开小瓶蘸了一蘸，只见金簪上裹满了黄绿腥臭的黏液。他又将金簪伸进银酒杯中搅上一搅，果不其然，黏液开始发黑。

“呵！好啊……”顾平把金簪擦净插回发髻中，“还得是参水婆婆。”

盘婆婆又从挎包中掏出两包百灵散，看着顾平收下，才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刚才董固说的话，你可听见了？”屋里只剩顾平和南宫奚两个活人，他们便肆无忌惮地商讨起来。

“听了个七七八八。”南宫奚把董固踢到门口，自己坐回顾平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