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那柄淬了腐骨毒的流星锤，正在地下拖出蜿蜒的墨绿毒痕。

"停。"她突然按住李云清正要结印的手，霜月剑尖挑起块暗红岩石，"赵老头，你年轻时在这埋的离火雷还没失效吧？"

赵长老脸色骤变，玄铁指套咔咔作响："小混蛋怎么知道......"

"东南巽位三丈，地下七尺。"林婉剑锋轻抖，剑气精准削去一片苔藓，露出焦黑的引爆符，"这么好的见面礼，该还给后面的客人。"

李云澈的冰魄剑忽然发出龙吟，前方山壁应声裂开道缝隙。

林婉在踏入裂缝前突然转身，冲着铁牛藏身的方向嫣然一笑，故意扬声道："听说太虚秘境里有九转还魂草，这次定要采它个百八十株！"

暗处的土遁术明显乱了一瞬。

众人深入山腹半刻钟后，地面突然传来连环爆炸声。

李云清捂着嘴偷笑："婉姐姐那句'百八十株'也太损了，铁牛怕不是把压箱底的爆破符全用了？"

"不止。"林婉摩挲着岩壁上荧蓝的灵矿脉，灵眼穿透三十丈岩层，"我让赵老头埋的离火雷，足够炸出个温泉池了。"

走在最前的李云澈突然驻足。

冰魄剑光照亮前方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饕餮纹的双眼正吞吐着血色雾气。

林婉腕间藤纹突然疯长，在碰到铜门的瞬间开出一朵冰晶花。

"时辰到了。"李云澈剑指抹过门环，霜气顺着兽纹蔓延。

当第一缕晨光从山顶裂缝漏下时，林婉的通行令突然浮空，太虚二字投射出的星图与铜门完全重合。

山体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青铜门缓缓开启的刹那，所有人都没发现李云澈袖中冰晶已经攀上肘弯。

他余光掠过正与赵长老斗嘴的少女，眼底霜色泛起细微涟漪，像春溪化开的第一道裂痕。

青铜门后涌出的寒气在地面凝成霜花，林婉的绣鞋刚踩碎两片冰晶，腕间藤纹突然抽搐着缩成指环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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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澈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将一缕混着霜气的灵力渡入她经脉。

"怎么不继续吹嘘采草大计了？"玄铁指套敲在岩壁上迸出火星，赵长老掌心的罗盘指针正对着林婉疯狂震颤，"小混蛋的灵眼都快烧成烙铁了。"

林婉反手将霜月剑插进石缝，借着剑身倒影观察后方岩层。

灵眼穿透三十丈花岗岩，看见铁牛那柄流星锤正卡在炸塌的甬道里。"您老年轻时埋的离火雷，可比我的嘴皮子厉害多了。"她突然旋身扯住李云澈的袖角，"尊主觉得呢？"

冰蚕丝缎从她掌心滑走时，李云澈广袖翻卷的弧度比往常慢了半拍。

霜气凝成的冰蝶落在少女肩头，蝶翼映出她耳后淡粉色的伤痕——那是三日前替他挡下毒针的印记。

"聒噪。"他剑指抹过岩壁，冰晶顺着青苔蔓延成星图，恰好与林婉灵眼捕捉到的灵力漩涡重合。